空白答案卷没有复制异常能力。
现实打印机用普通纸扫描尺寸、纤维方向和留白范围,一共裁出一千张相同大小的纸。它们没有减重,没有自行显字,也不能回答问题。
只是没有题目。
体育馆原试卷仍要求选择谁值得留下。陈渡没有把普通空纸发成新标准答案,只让愿意者自行领取。可以写,可以画,可以折,也可以不用。领取不登记姓名,不计数量,不要求交回。
第一百张发完时,评分屏把空卷归类成“陈渡派”。
集中发放还造成了第二个问题。
学生开始抢纸。
传言说最先拿到的一百张才有效,后印的只是普通复印品。有人把空卷折价转卖,有人一次拿十张,声称可以替室友保留存在。纸角很快出现编号、价格和持有人名单。
一张本来没有题目的纸,再次被稀缺与身份占满。
陈渡让物证员公开打印批次、纸张采购单和随机抽检。前一百张与后九百张没有材料差异,全部普通。真正答案卷仍封存,未混入发放。
学生不完全相信。
苏小曼从前一百与后九百中各随机抽五张,让持有人用来做不同普通用途。垫桌脚、吸水、抄课表、包药和保持空白。十张都没有出现自动答案,也没有阻止名次变化。
“有效空卷”的传言缺少结果支持。
价格仍没有立刻归零。有人买的是安全感和进入新群体的资格,不是纸张功能。现实证据只能拆掉功效说法,不能瞬间消除人的恐惧。
归航处停止参与分发,避免机构背书制造下一轮稀缺。已收钱的学生按校园现实财务记录退款,拒绝退款者留下争议证据,不靠没收所有纸强行清场。
这场小规模失败被放在核验页最前。
空白本身也会被商品化、排名化。
没有任何载体天然免疫。
苏小曼立即停止集中发放。
剩余纸拆成十包,放在不同现实位置:医务桌、消防箱旁、食堂入口、宿舍走廊、图书馆旧报纸架。每包只写普通纸,可自由取用,不说明用途。
有人拿来垫桌脚。
有人包住破裂水杯。
有人写答卷。
有人撕成书签。
用途不再统一后,“陈渡派”人数从一百降到无法统计。
真正的空白答案卷仍封在陈渡证物袋里。
它没有被当成领袖象征。现实组只记录使用痕迹和三点四克重量,不公开形状细节,避免校园把普通纸与异常纸全部合并。
学生的写法开始更分散。
严芝只在纸上压五个指印,不写文字。每个指印对应当前触感,由她本人保留含义。评分屏尝试识别成焦虑者,无法解释五个位置差异。
彭宇写药品过敏和处置步骤,交给医务桌。他允许别人使用这部分信息,因为它关系当前安全;私人问题数量另写在鞋盒内,不提交。
冯皓用纸折出病床压力曲线,放在张远床下。展开才看得到,校园监控只拍到一个不规则纸条。
陆晴没有取纸。
她仍用鞋垫里的旧窄条。新增载体不是义务。
邓晓取了三张。
第一张写“尊重差异”,写完后撕掉。第二张画那条短线。第三张保持空白,夹回曾被她删除的匿名访谈档案。她不解释空白代表忏悔、重新开始或保密。
评分屏无法给第三张分数。
校园改问:“不写是否也是一种答案?”
广播让全体学生投票。
若多数选择是,空白就会被统一解释成拒绝。若选择否,空白又会变成无价值。陈渡让苏小曼不要组织反投票。
空白纸不需要由投票确认其意义。
使用者可以有不同原因,也可以没有原因。
一名学生交空白,只因忘带笔。另一名学生用它擦了鼻血。第三名确实拒绝考试。三张看起来相同,事件来源完全不同。
现实摄像记录三种过程。
评分屏只能看到结果,无法把空白统一成一个人格。
投票数卡在五百六十二,不再增长。
没有人知道该认同哪一种空白。
楼下纸带进速降到每分钟一厘米。
第三场考试没有宣布结束。
监考人员开始逐桌口头询问,试图补全空白原因。陈渡不阻止所有询问。现实中,医生问过敏原因、消防员问占用通道原因都可能必要。区别在于是否把答案拿来决定整个人的序列。
“你为什么不写?”监考问擦鼻血的学生。
“纸用掉了。”
“这代表你拒绝考试吗?”
“不代表。”
“那你属于服从者?”
“我只是流鼻血。”
一个具体身体事实使两类都失效。
监考换到忘带笔的人。
对方借到笔后,仍选择高排名者。私人检查随之少一项。空白纸没有保护他,也没有害他。后续主动提交统一答案才与缺失同时发生。
这一反例被完整记录。
不能把空白卷写成新护符。
顾言没有取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