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就让他在压抑中神经吧(1 / 1)

热腾腾的糯米饭放进石槽,用木杵捣成糊。

婆子手抹上蜂蜡,快速将还热烫的糯米糊取下来捏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剂子。

来帮忙的妇人们你一个我一个将剂子捏成圆饼状,放在干净雨布上摊凉,糍粑就做好了。

七七虽然叫了小伙伴过来吃糯米饭,却没有贪玩,小小身影在长条雨布边上不停挪来挪去,把晾凉了的白糍粑四个四个叠放,最后用红印章在最上面的糍粑中间盖上红印,一看就喜气。

干活间隙,还能听到婆婆姑奶们对堂屋门口舂糯米的人低声议论。

“黑子看着瘦是瘦,没想到这么有劲儿,舂了这么久糯米,就他没歇过手。”有婆子笑着调侃。

立刻有妇人搭话,“年轻精力盛,可不有劲儿么?我倒是没想到他会来帮忙干活,他连自家的地都不种哩。”

“哪是他乐意来啊?建和给拽来的。你们没看到他一脸不情愿吗?”还有人闷笑,说起八卦,“他在建和家吃的晚饭,吃完了拍拍屁股想走来着,被建和拉过来了,说吃了恁多饭,长的力气就得来帮干活。”

“吃恁多……吃了多少?”

“五碗,男人巴掌那么大的碗!”

“噗嗤!”

七七抱着小肚子笑得咯咯咯的,干完活,蹲到妈妈身边悄声道,“妈妈,黑子叔叔是被二伯拉过来干活的,他在二伯家吃了五碗饭,要干活来抵,七七以前也是这样的哈哈哈!”

宋月凉把娃儿抱起来,手揉上她圆滚滚的肚子,“你吃得也不比黑子叔叔少,看看小肚子都鼓成什么样了?得消消食了。”

女人手指在娃儿肚子上揉揉捏捏,把娃儿痒得又是一阵咯咯大笑。

傅燕迟坐在一侧,瞅着门口脱了外套挥汗如雨的健壮男人,莫名暗戳戳嫉妒了。

但凡他身体好上那么一丢丢,能有啥黑子出风头的份?

他也不至于结婚了还得跟燕希一块挤硬板床。

越想脸越黑,趁众人忙活没注意,傅燕迟走到院子外头,摸出大哥大给老院长打电话,“喂,院长,元宵过后给我在医院留一套vip病房。”

“嗯,有大用。”

“用来做新房。”

洞完房他直接上急救室,豁出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咆哮,险些震碎男子耳膜,“胡闹!!”

紧接咔的把电话挂了。

傅燕迟抬头,天空无月,有寒风迎面吹来,吹起他满身萧索。

他抱着电话在院子里自艾自怜,没发现身后出来寻他的女子又悄悄退回了堂屋,耳根子绯红。

蛋蛋闲着无聊在院子里飘了一圈,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不在压抑中爆发,就在压抑中神经,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蛋蛋幽幽飘回意识海,看了眼空间里五个彩色能量球加大半池能量液。

呵笑一声。

这次它一定必定把能量捂得紧紧的。

至于小崽儿她爸,就让他在压抑中神经吧。

……

惠城的小年夜格外热闹。

站在办公大楼顶楼往下望去,到处张灯结彩,亮如白昼,彷如不夜城。

虽然还没正式过年,但是城里四处已经有人开始燃放烟花。

烟花冲上夜空的尖锐声响清晰入耳,烟火在夜空中乍然绽放,展现刹那的绚丽。

鼎丰顶楼办公室宽敞豪华,所有灯光打开后极明亮。

男子着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背影英挺又孤独。

身为燕家人,即便身在异乡,每到年节也邀约无数。

若是往年,燕钦早就身在五光十色的声色场,跟围上来攀谈的人饮酒应酬。

只是今天突然就觉得腻了,倦了。

拒了所有邀约。

一个人站在这里,身前不夜城热闹繁华,身后一地冷清。

铃铃铃——

清脆电话铃声打碎了满室寂静。

“喂。”燕钦随手将电话拿过,眉目极淡,“钱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还不够?”

这个节日这个时间,会打他私人电话的只有两个人。

“堂叔,我是七七呀!”

电话那端娃儿甜甜软软声线传来,让燕钦为之一怔。

“七七?”他问,没有特意遮掩讶异。

“是我是我,堂叔你在哪里呀?有没有回家过年?”

“没有,还在惠城。”

“在惠城呀?那好吧,那七七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新年快乐呀堂叔!哈哈哈,七七是不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说新年快乐的?”

“是。”

那头小娃儿惊讶了,“呀,一整天都没有人给堂叔打电话吗?现在晚上十点啦!”

“有两个人打了,我爸跟我妈。”

一个问他要钱买首饰,一个问他要钱买年礼充面子。

燕钦看着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有些怔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个五岁的小娃娃这么认真说电话。

好像孤单到,随便一个单纯的电话都开始让他有惊喜之感。

凝着对面镜中斯文尔雅的男人,燕钦勾起唇角,无声轻笑。

真可笑。

“堂叔,明天就是年三十啦,你不回家,可以来七七家过年哦。”

“嗯?”

“你要是来了,七七就又多一份压岁钱了。”娃儿似捂嘴窃笑,话筒里传出吃吃闷笑声。

让人轻易能联想到小娃儿此时灵动自得的小表情。

指尖在桌面轻敲,燕钦转身坐靠办公桌,长腿伸展。

“好。”他说。

电话挂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转眼过午夜。

男人方才拎起大衣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明明依旧是一个人,可是挂断电话之后,心头浅浅泛开的孤独感却消失了。

真是,神奇。

篱笆小院,堂屋。

七七赶在临睡前打的电话,号码是问叔叔燕希要的。

“叔叔,七七聪不聪明?堂叔来了七七就多个小红包啦!”娃儿自得一番,又瞪大眼睛问身后黑脸的男子,“堂叔会给我压岁钱吗?会给红包吗?”

“你想要红包叔叔给你十个一百个,你叫他来不是坏气氛嘛!”燕希无语。

要是知道崽儿把人请来过年,他一定死咬牙关不给号码。

“不一样呀,叔叔给一百个也是叔叔给的,不是堂叔给的嘛。”

七七笑眯眯歪着小脑袋。

都姓燕,那爸爸叔叔跟堂叔也是一家人哇。

把堂叔一个人撇下,不好的。

一家人应该团结,团结力量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