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少有能激起他戾气的两个人渣(1 / 1)

田富民跟马春兰都是阳县人。

对桃溪村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有亲自去过那个地方。

以前穷得很,穷得叮当响。

他们周边但凡有人提起桃溪村,都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一开始田富民跟马春兰也以为,到了桃溪村之后会看到一个贫穷破败的小村落,结果事实跟他们想象的完全相反。

现在的桃溪村不仅不穷,还富得很,已经是周边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村落。

过来的途中他们听到一个又一个有关桃溪村的八卦。

人人都说桃溪村转运了,有福气的很。

而这些福气是他们村里人捡到一个小娃娃之后带来的。

更有人说,这大概就是好人有好报,桃溪村人做了好事,所以老天赏了他们福气。

“怎么就不是我们村的人捡到那个小娃娃呢?这样说不定那些福气就能落到我们身上来了。”

很多人都这样感叹。

田富明夫妻俩藏着满腔阴郁,来到了桃溪村。

入眼是一座座崭新的大瓦房,白墙黛瓦,气派的很。

他们家以前也是这样的屋子,当时在大曲村人人称羡。

他们还为此得意了很久。

然而现在的桃溪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是那样让人称羡的房子。

这幅景象让夫妻两人站在村口的位置,一时间竟然不敢往里迈步。

冷冬十一月,村口空旷。

四面八方刮来的寒风打在脸上,刮得人生疼。

这个季节,农家人地里该干的活已经干完了,大多窝在家里猫冬,把地肥上一冬之后,等来年开春继续播种耕种。

所以这个时候村口的行人也少。

夫妻俩原地站了好一会之后,咬咬牙往村里走进去。

“你们打哪来的?到我们村找谁呀?哎哟喂这么冷的天就穿一件单衣……你们不是别的地方逃难来的吧?”

刚进村口没多远,就在一家农家院门口撞上正在喂鸡的老妇人。

老妇人把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虽然说话的嗓门很大,但是眼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嫌弃,倒带上几分同情。

“我们、我们是七七的亲戚。大娘,请问七七家怎么走?”田富民努力忽略老妇人眼底同情带给他的扎刺感,扬着笑脸问道。

一提起七七,刚才还对他们眼带同情的老妇人立刻升起警惕,“找七七的?你们打哪来的?叫什么名字?跟七七是什么关系?哎,站住,不准走,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今儿你们哪都别想去!”

说完老妇人飞快往两边扬了一嗓子,“快来人,这里有陌生人要找七七!”

田富明跟马春兰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见周边邻近的农家院里,呼啦啦的冲出来一大群人,飞快把他们团团围住。

“我都说了我们是七七的亲戚,来找人的,你们干什么呢?想耍横怎么着!”田富民变了脸色,色厉内荏。

最先把他们拦下的老妇人叉腰冷笑一声,“咱七七的亲戚,我们可都熟的很,没听她说过家里还有穷得跟难民似的亲戚!你们也别怪我狗眼看人低。我不是看不起你们,但是你们必须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如果真是亲戚,老婆子立马跟你们低头道歉!”

他们七七可是宝贝,外面多的是人想把七七给偷了去,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一回,只不过上次来的是几个二流子。

但是人不可貌相,这两个人看起来惨兮兮的,谁知道他们心是什么颜色?

总归问清楚了,没坏处。

大不了当一回丑人。

“七七向来心好知道感恩,如果真有亲戚穷成这样过得这么惨的,她早就开口帮忙了,不会连提都没提过!快说,你们是干啥的?报上名字我给问问去!”

“对!报上名字我们给问问去,要真是亲戚,我们把你们送到七七家!”

围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眼看他们夫妻两个久久不肯交代底细,村民们似乎品出了不对劲,神色也开始凶神恶煞起来。

马春兰见状,猛的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哭嚎,“哎哟,狗眼看人低呀,一朝得志眼睛就长天上去了呀!你们桃溪村以前哪个不是穷过来的?现在兜里挣俩钱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了!老娘告诉你们,我们还真就是七七家的亲戚!以前她就是我们家养的,我们给过她饭吃,养活了她好几年,现在她找回亲生父母了,发达了,就开始忘本了吗!”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恩将仇报,小心遭报应!”

最后这句话,顿时像捅进了马蜂窝。

七七在桃溪村就像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村里人人疼着宠着,要是哪家娃子敢欺负七七,回家肯定要吃挂落的。

那么乖的娃子,现在竟然有人当着他们的面诋毁辱骂?

桃溪村人哪坐得住,当即就有妇人撸了袖子,准备上去撕了马春兰的臭嘴。

滴滴——

一声汽车长鸣,止住了村民们的动作。

认出驶进来的车子是谁的,村民们立刻往旁让开了些,众人脸上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同时田富民跟马春兰也认出了这辆车子,是他们在城里的时候曾经见过黑色商务车。

两人顿时神色一紧。

马春兰也顾不上哭嚎了,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田富民挤作一处,眼睛死死盯着商务车缓缓降下的车窗。八壹中文網

车窗后,是年轻男子俊美雅致的脸庞,一双桃花眼漆黑深邃,似天生带笑般,眼尾有极浅笑纹。

“伯娘,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傅燕迟开口,问站在路边尚两手叉腰的老妇人,黑眸却一直淡淡凝着挤成一团的那两夫妻。

很快,老妇人跟村民们便把事情七嘴八舌的给交代清楚了。

傅燕迟眼角笑纹似乎变深了些,黑眸意味难辨。

田富民跟马春兰,他怎么会不认得他们?

这是少有的两个,能激起他心头戾气的人渣。

“我女儿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年轻男子打开车门下车,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到那夫妻俩面前,昂藏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人几乎不敢迎视。

“是什么亲戚,不如先跟我说一说?”青年仍在笑着,笑意冰冷。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