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店开业的第二天,果然如徐姐所说,进店的客人少了很多。
但是,她和林晚云并没有太担心。
反而服务顾客更尽心了。
每一位进店的客人,推拿结束后都会询问他们的意见。
问顾客的感受度怎样?对她们的服务有哪些不满意的,可以提出来,方便以后改进。
客人见她们的态度如此诚恳,心里稍微的那一点点不满意也没有了,反而对她们的服务称赞有加。
也有客人提出来,胖妹的手法稍差些,但是她性格活泼开朗,跟她聊天也会让人觉得开心。
就忽略了其他方面的不足。
于是,趁着不忙的时候,徐姐和林晚云谁有空了,就趴床上当模特,督促胖妹练习手法。
蔡老板是开业第三天来的,还带来了一个朋友,叫小董。
三十岁左右,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蔡老板楼上楼下都看了,对这个店很满意。
他介绍了小董与两人认识,并让徐姐留下了小董的联系方式。
叮嘱徐姐和林晚云,如果遇到有人闹事,或者找她们麻烦的,一定要打电话找小董。
他就住在这附近,一个电话立马就能赶到。
看得出来,小董对蔡老板的态度很恭敬,对徐姐和林晚云也很尊重。
差不多过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客流量逐渐增多,每天平均每个人能做六到七个钟。
而林晚云和徐姐的更多,每天能做八个钟。
甚至更多。
快一个月的时候,周围的老顾客几乎都得到消息,徐姐和林晚云接手了推拿店,自己当了老板。
客流量一下子猛涨,甚至比去年这个时候的人还要多。
推拿师明显不够用了,五个人每天都忙得像陀螺一样。
招聘信息还在门口贴着,偶尔也会有人进来应聘,大部分是女的。
来应聘的人都要经过林晚云的考核,最后没有一个合格的。
推拿水平甚至还不如胖妹。
直到这个时候,徐姐才终于有了跟“母猴子”当初一样的烦恼,好的推拿师真是不好找。
也很庆幸,她们当初留下了俞妈和小江母女。
徐姐在报纸上登的招聘广告快到期了,也有不少电话打来咨询,一听说还要当面考核手法,很多人便挂了电话。
有时候忙起来,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有的就错过了。
终于,开店满一个月了。
晚上关了门,林晚云和徐姐两个人拿着账本,来到休息室的大通铺上,开始算账。
心情难掩激动。
一个月所有的进账,除去陈大姐的工资,每个推拿师的底薪和提成,包含林晚云和徐姐的,再除去房租,水电,吃饭和厨房的所有花销。
最后净赚两千三百块钱,每个人分了一千一百五十块钱。
再加上个人的工资,林晚云第一个月挣了三千五百多。
“怎么样?会不会嫌少?”徐姐问她。
“可以可以,不少了,我很知足了。”林晚云笑的合不拢嘴。
毕竟才开始嘛,比平时多挣了一千块钱呢,她很满意。
虽然当了老板,平时也没多做什么,还是一样的服务顾客。
徐姐操心的多一些。
林晚云直到现在才有了点当老板的感觉,那就是每个月比原来挣的钱多了。
“放心吧,这只是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徐姐安慰她。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期之内,第一个月能赚钱就很不错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林晚云抱住徐姐的胳膊,把身子轻轻靠在她身上,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徐姐,谢谢你。”
“又怎么了?”徐姐轻笑。
“又谢我,你每天把感谢挂在嘴上,搞得这么客气。”
“我没有客气,就是忍不住要谢你。感谢你不嫌我笨,邀请我一起开店。”林晚云眯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第一个月就多挣了一千块钱,以后会更多。
她不贪心,每个月多挣一两千块就很知足了。
等到过年时回家,她就去法院提出离婚。
如果离不了,她就带着安安回到这里,也算是有了落脚之地。
哪怕离婚的事情拖上一年半载,她也不用担心了。
——
天气逐渐转凉,转眼间已经是农历十月份,再有两个月又要过年了。
跟北方那种干冽刺骨的冷不一样,南方的冬天是湿冷。
这种冷最折磨人,不声不响,像是钻进了身体的每一个骨头缝里。
林晚云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至少工作十个小时,晚上结束后,累得躺床上都不想动弹了。
推拿师依然没有找到,徐姐说不找了。
马上该过年了,这个时候一般都不会再换工作。
等过了年再说吧,年后找工作的人会更多些。
今天天气不错,吃过早饭,林晚云把晒衣服的架子搬出去,摆在店门口。
与胖妹一起把洗好的毛巾抬出去,晾在架子上。
“小云姐,你等会儿不忙的话,给我当模特吧?看我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
林晚云这段时间太忙,好些日子没有教胖妹手法了。
“这两天有顾客夸我,说我按的很舒服,我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胖妹傻傻的笑着。
虽然被人夸了是件好事,但她却不敢真的以为自己做的很好。
“哎哟,我们胖妹也被客人夸啦?那就说明你进步了。人家既然夸你,就说明确实按的很舒服,你应该自信一点。”
林晚云把最后一个毛巾搭在架子上,手里拎起装毛巾的筐。
“好,我现在有空,你给我按按吧,这一段时间刚好也累了。”
两人说着,就要回店里。
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小云?”
林晚云停住脚步,回头看过去。
一个身形瘦削的老依伯,正面带疑惑的看着她。
“依伯,是你叫我吗?”林晚云觉得他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云,真的是你呀?”依伯听到声音,再仔细看看,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林晚云。
激动的走过来。
见她神情茫然,没有认出来自己,依伯有点着急,拍拍自己的腿。
“你不记得我了?我腿疼,站不起来,去年找你做推拿,就在王庄那边的推拿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