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独臂锁喉,扯出机腹里的白磷火(1 / 1)

老胡的手停了不到一秒。

刀跟着出来了。

折叠刀,刃短,光一闪,后头两个搬运工立刻扛着铁管往前顶。

曲易一拧身,锯条顺手横在胸前。

“好嘛。终于不装了。”

他冲左边那个搬运工咧了下嘴。

铁管劈下来,曲易左腿一跛,往斜前方错了半步,军刺反手扎进对方膝窝后头。

没见血,那人膝盖却一软,当场跪了半截。

右边的铁管跟着抡来,曲易肘子一磕,铁管偏出去,他顺势肩膀撞上那人胸口,把人拍在铁皮棚壁上。

棚壁咚的一声,锈粉往下掉。

两人都没站稳。

曲易已经退开,瘸着腿站定,锯条横在两人中间。

“谁先来。”

没人动。

老胡冲的是李伟。

刀尖一抬,直接捅李伟右侧。

李伟的右侧是空袖管。

老胡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李伟没躲。

独臂往前一伸,五指扣死老胡握刀的腕骨,拇指顶住内侧,往下一压,整条手臂拧着走。

刀掉进油泥地里,闷闷一声。

老胡还没反应过来,李伟已经把他转了半圈,背顶着机架,左臂断口处的钢筋条顶在老胡喉管上。

钢筋磨得发亮。

老胡喉咙一紧,嘴唇张了张,没敢出声。

“别乱动。”

“你这喉管,比机器管子薄。”

老胡脚跟在地上蹬了两下,劲一泄,老实了。

曲易把两个搬运工赶到角落蹲着,转身走到发动机旁,拿起扳手。

“螺栓几颗?”

“八颗,对角松。”李伟没回头。

曲易跛脚踩上机座,对角走,一颗一颗来。

手快,动作稳,盖子没敢抬偏。

六颗松完,气缸盖边缘翘起两毫米。

曲易凑过去,手电往里打光。

他停了大概三秒没说话。

“李哥。”

“看见了?”

“铜丝。”曲易手没动。“红皮的,接向启动正极。不是原厂线色,走向也对不上。”

棚子里安静下来。

老胡嘴唇抖了抖。

“那是以前修过,接线师傅顺手……”他刚开口。

“闭嘴。”

李伟连头都没回。

钢筋条又往前压了一分。

曲易把八颗螺栓全松完,两手抬开气缸盖,搁在旁边的木箱上。

缸套和缸壁夹层里,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铅皮包,黄蜡封口,老实坐在那里。

铜丝从里头出来,绕过缸壁,接向启动电路正极。

曲易蹲下去,军刺尖挑了一点黄蜡。

里头露出一截蜡黄色半透明固体。

接触空气,白烟出来了,细细一缕往上飘。

曲易立刻用黄蜡压回去,往后退了半步。

额头上的汗,顺着颧骨淌下来。

“白磷。”

这一下,连角落里蹲着的两个搬运工都抬起了头。

李伟看着老胡。

“你懂这东西。”

老胡嘴皮子动了动。

“我就是个卖旧机器的,里头放了什么,我哪知道……”

“铅皮包,黄蜡封口,接启动正极。”

李伟重复了一遍。

“这叫不知道。”

老胡不说话了。

曲易站起来,把那只铅皮包凑到老胡脸边,距离大概三寸。

“要不你试试。”声音压得很低。“皮上沾一点,骨头都能闻到味。”

老胡往后缩,脑袋顶着机架,缩不了。

“启动一通电,铜丝发热,蜡化开,铅皮跟着开缝。”

李伟说话的速度不快,每一个字都喂进老胡耳朵里。

“白磷见了空气,自己就着。火顺排气道往外走。三号仓旁边是柴油桶、木箱、包装纸……”

老胡脸色变了。

“你知道三号仓。”

李伟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语气没有变化,就像在确认一颗螺栓的型号。

老胡的喉结动了一下。

曲易把铅皮包再往前凑了半寸。

“我说!”

“我说!”

老胡这声一出来,整个人都塌了。

半个月前,有人找到老胡。

左耳缺了一块,三五牌洋烟,带着钱和图纸。

两千块,一张手绘图,图上画着铅皮包的位置、铜丝的接法,连缸壁夹层的尺寸都标出来了。

“他说买家从南麂岛来,姓陈,机器给冷库用。”

老胡声音哑了。

“让我记住:有人细验,就拦着催装车。机器上了船,就算完事。”

“他说出了事怎么算?”曲易问。

“他说……”老胡低下头。“他说烧起来快,没人往机器上查。”

棚子里又安静了。

“你见过这个人几次?”

“就一次。他来的时候,旁边还有个人,没说话,站在门口。”

老胡抬起头。“戴草帽,抽洋烟,左耳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左耳后缘。

“少一块。”

李伟和曲易对了个眼神。

温州港,老莫三天蹲守,审出来的那个草帽男。

左耳少一块肉,三五牌,在码头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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