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姓孟一脉牵三案,陈大炮磨刀不亮(1 / 1)

雷家北屋的灯芯剪过两回。

陈大炮把旱烟斗搁在八仙桌正中央,右手五指摊开,掌心朝下。

“一。”他按下拇指。“六五年后灶食安事故。汤里验出工业碱。孟凡清做的汤,老子背的锅。”

“二。”食指压到桌面。“下令辞退我的人,姓孟。赵明远经手审查,齐福贵临终来信确认。”

“三。”中指落下。“秀姑开口供出孟庆海没死。换过脸,在北边。”

“四。”无名指收紧。“后灶的孟凡清,六五年入职体检四肢健全,小指现在缺了一截。”

“五。”小指扣住桌角。“三处P-311苏制电台落在同一个频段。北麂、温州南郊、京城西巷。能把三部机器调到一条线上,手里握着的就是这张网的总线。”

五根手指全部按到桌上,像五颗钉子钉进木头。

雷定远靠在床头,搪瓷缸端在手里没喝。

“你怀疑孟凡清就是孟庆海。”

“不确定。”陈大炮收回手。“但‘孟’这个字出现的地方太密了。做汤的姓孟,下令的姓孟,换脸的也姓孟。巧合堆到一块儿,就不叫巧合了。”

老莫蹲在门边的小凳上,袖口里的三棱军刺被他用拇指顶出半寸,又按了回去。

“要不要直接验指纹?六五年入职时应该按过手印。”

“不能动。”陈大炮摇头。“他在后灶。国宴组的人,查哪个都得走审批,走审批就得说理由。有人问起来,理由说不圆,他警觉了,跑了,咱们白忙。”

雷定远放下搪瓷缸。

“那就不查了?”

“查。但不能用后灶的手。”

门帘掀开一角。林玉莲端着一碗热姜水走进来,放到陈大炮面前。

她没有立刻退出去。

“爸,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碰人。”

陈大炮抬眼。

“后灶有入职档案,档案里该有照片。”林玉莲把声音压低,“六五年的入职照可以先做初筛。颧骨位置、眉弓高度、耳轮轮廓,这些地方会留下骨架痕迹。脸皮能改,骨头的位置还在。”

老莫从凳子上直起腰。

“你怎么知道的?”

“恒丰祥有一批民国时期的保险公证档案。外商保险公司给投保人做身份验证,用的就是这三处。”林玉莲看向陈大炮。“照片清楚的话,不用见面就能判断是不是同一个人。”

雷定远的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照片从哪拿?”

“后灶的档案柜归机关事务管理局,不能硬闯。”陈大炮端起姜水,喝了一口。“但齐老手里有他父亲的遗物。齐福贵在后灶干了大半辈子,灶上的合影、人员名册,他不可能一张都没留。”

“你去找齐老要?”

“明天去。”

“他要是没有呢?”

“那就走赵明远。赵将军当年经手审查,审查档案里一定附过照片。”

老莫搓了搓手指。

“两条路,先走哪条?”

“先走齐老。”陈大炮把姜水放下。“赵将军那条路要过保卫部门的档案调取手续。齐老那边是私人遗物,拿出来看一眼,不留痕迹。”

林玉莲从兜里摸出一支铅笔和一张裁好的纸片。

“爸,对比的时候需要量。颧骨间距用两眼外眼角到颧骨最高点的水平距离算。眉弓看正面照里眉骨的弧度和高度。耳朵看耳轮的弯折角度和耳垂形状。”

她把几个关键尺寸标注方法画在纸上,递到桌面。

“照片最好是正面平光,不带帽子不带眼镜。侧面照能看耳朵更好。”

陈大炮接过那张纸,看了片刻。

“你把这些画下来的时候,手没抖。”

“手抖也得画。”

雷定远从床头探过身。

“玉莲,你上回辨墨破药方的时候,我就想问了。恒丰祥那些旧档案,你都翻过?”

“从十二岁开始翻。”林玉莲把铅笔收回兜里。“我爸在的时候,每年过年让我整理一批。他说恒丰祥做了几十年生意,跟各色人等打交道,档案里存着的不光是账目,还有识人的法子。”

陈大炮把那张纸折好,夹进内袋。

“老莫。”

“在。”

“明天我去齐老家,你跟着。带相机。”

“借谁的?”

“雷国庆有一台海鸥。”

雷定远敲了敲床沿。

“让国庆把相机拿来,别告诉他干什么用。”

“嘴紧一截是一截。”陈大炮站起身。

老莫拉开门帘往外走,经过林玉莲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林玉莲点了下头,老莫便侧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三个人。

雷定远把拐杖横在腿上。

“炮子。”

“嗯。”

“你今天在赵家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什么感觉?”

陈大炮背对着他,手掌撑在门框上。

“没有感觉。”

“放屁。”

陈大炮的肩膀动了一下。

“老连长,感觉这东西,等事办完了再说。”

“那我换个问法。”雷定远的声音沉了下去。“如果照片对上了,他就是孟凡清本人,二十年前害你,现在还在后灶坐着。你怎么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