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向姜婕的眼神却悄然复杂几分。

他望着姜婕的背影，微微张口，欲言又止。

姜婕察觉到他的视线，脚步慢慢减缓，最终停下。

李涞也跟着停下脚步……

“谢谢……”

还没等姜婕询问他咖啡的味道，李涞却先一步声音低沉道。

姜婕蹙眉，心中真是不解；她缓缓回眸，带着一抹淡笑反问：

“谢谢什么？”

“谢谢大小姐的咖啡。”

李涞又沉默两秒，声音又低沉两分道。

“嗯……”

姜婕停顿一瞬，若无其事的淡淡应了一声，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随着她往前走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两分；幽深中，嘲讽也增添几分。

真是娇柔又造作。

他是真看不懂这其中的嘲讽，还是故意与她虚与委蛇。

他自己深知自己早已背叛于其他人。

但对于姜婕故意傲慢的态度，他好像还有了几分反思，带着几分真诚的说“谢谢”。

到最后，他是不是还要认为自己的这句“谢谢”，尤其珍贵。

他是不是以为，姜婕不知道他背叛的事，就是不存在的。

他默认姜婕不知道，也默认姜婕对他有两分真诚或善意……

所有人都在匆匆忙忙，沈衔也不例外。

他刚收到姜婕的消息，才看到网上风评；

但看着这样的消息，他脸上并没有笑容，反而微皱眉头，多了几分纠结与着急。

母亲的死，还没个结果，要是姜烨就这样败下阵来，他还要何时才能接触到真相？

虽是这样想着，他并不急着出手，将姜烨从这困局中解救出来。

他需要再查一查，姜烨对这份文件是否有备份……

“哈……”

沈衔抬手揉着脸，沉重缓慢的呼出一口浊气。

烦闷逐渐爬上心头，手机屏幕上，姜婕的消息还未恢复。

从姜婕的消息来看，她还要再加一把火，乘胜追击。

……

狸花：【宿主……，你在看什么？】

这边的姜婕正看着手机出神一瞬，狸花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姜婕关闭没有消息提示的手机，敷衍一笑，脑中声音更加敷衍的回应：

【没什么，对姜烨出手，确实是我一时兴起，但他也到下线的时间了。】

随着她回应系统的之前的问题，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带着两分肃杀之气。

身后的李涞还跟着，并未察觉到姜婕情绪上的变化。

他喝了一口温热苦涩的咖啡。

一开始很苦，他皱紧了眉头，后来又慢慢舒展开，浓厚的香甜逐渐涌上来。

沈衔始终没有回复姜婕的消息。

两人的对话，就停在姜婕告知热点事件这里。

同一天夜里，沈衔穿着夜行衣，潜入姜烨的家中——

姜烨名下房产众多，沈衔选择了个最隐蔽的。

他打开手电筒，照向周围，无数光影闪烁。

沈衔定了定神，逐渐适应周围的反光，才看清周围陈设——富丽堂皇、金光碧瑶。

闪得人脑仁疼。

看着周围环境，沈衔不由的感叹——

对比姜婕在网上曝光的贪污，怕是只多不少。

虽是这样感叹，他并没有停在对这个房间翻找的动作；但这个房间内，都是些金银财宝，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数据。

他缓缓停下动作，神色带着两分疲惫的看向周围。

有时候，他也会想直接把姜烨抓过来，严刑逼供。

可姜烨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坐稳姜氏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

最后，他只能无功而返。

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接到电话。

对方告知身份是警察时，沈衔紧张一瞬，下意识要挂断电话。

突然间他又想起什么。

他停下挂断电话的动作，微微蹙眉深呼吸，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果然，是因为上次车祸的事情。

死者妹妹已经同意见面并主动提出赔偿的事；说到这里，对面那个警察又是好一阵感慨。

沈衔并不接话，他只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警察事先肯定已经告知不用赔偿。

而对方要赔偿这个信息，一定是对方多次强调，才让警察产生具体确切的记忆并转达。

第一，在事先告知不用赔偿的情况下，人往往会默认没有赔偿事宜，因此也会或多或少的忽视后者于前者冲突的需求。

第二，对方生活拮据，在缺钱的情况下，为什么会主动提出，可能还有多次强调。

当然，这不过多都是沈衔的推测。

沉默好几秒，沈衔才又淡声问道：

“警官，对方还有说什么吗？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他迫切想要见见这个姑娘，或许只是他多想了。

“这取决于您，对方同意将联系方式和地址告诉您。”

对话对面忽地停下感慨之声，又利落回答沈衔的问题。

在他准备继续向沈衔发牢骚时，沈衔烦躁的眉头皱的更紧，不耐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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