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敬辞猛的转头,愤恨瞪着萧雨,声音凶狠的质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萧雨下意识刚刚开口:
“我……,啊……”
欲语泪先流。
萧雨压抑在心底的痛,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猛烈的喷涌而出。
别说组织语言回答苏敬辞的话,她甚至都听不清苏敬辞在说什么。
只觉耳边的嗡鸣声不断响起,其中伴随着以前与乔莱简短稀少的对话。
“到底怎么了啊?!”
苏敬辞抓起萧雨的衣领,再次厉声质问。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淡然轻松的询问:
“你好,苏先生是吗?”
手术室门前的两人都猛地转头看向来人,这样轻快的语气,在这样冷冽压抑的氛围里,断然是尤其刺耳的。
尤其对于苏敬辞来说,这道声音像是嘲笑。
嘲笑他的无能为力,嘲笑他的孤独可怜。
此后,再也没人与他谈天说地,与他说笑;再也无人记得他的喜好;再也没人在他回来的时候,投来热情的怀抱。
他又回到了那个孤独寂静的时候。
“苏先生,我很理解您现在的情绪,我是肇事方的律师,这是警方给出的结果。”
话未说完,他已经拿出一份报告,递给苏敬辞。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们老板还是会给一笔钱。”
说话间,他的视线在在苏敬辞与萧雨身上游走一圈,他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苏敬辞揪着这女人的衣领。
不知是关系不菲,还是情急之下要动粗。
苏敬辞拿着警方给出的报告。
原来,他们也有这么高效率的一天吗?
他老师死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快拿出结果;说到底,都是一个原因。
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只是两次,他们想要的结果,和处理手段不一样罢了。
“你们老板是谁,我要见他。”
苏敬辞缓缓抬眸,眼中闪过两分冷意,缓缓说道。
作为律师的敏锐,他迅速察觉出苏敬辞情绪的不对劲。
他悄然后退两步,委婉的拒绝苏敬辞的要求: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很忙,但对此,他也深刻表示惋惜;如果您对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可以再找我。”
说着,他又递出一张名片。
苏敬辞接过名片,他僵硬的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也看不清他具体是怎样的表情。
“哒哒哒哒——”
这个律师没有过多停留,快速踩着皮鞋离去。
死亡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
或是老死,或是病死,或是意外死亡;他作为律师顾问,每天都会听到这样的悲剧故事。
真正痛苦的,不是死去的人,而是活着且深爱逝者的人。
可……,怎样才算深爱。
他临走之际,又回头看了眼手术室门口的两人。
“手术中”三个红色大字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平添两分怪异。
不过他也不太在意,匆匆离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律师还未彻底离开,苏敬辞的质问再次传来。
……
他心下感叹:
“物是人非……,不过这个男人的名字,倒是和他的老板有几分相似;苏敬辞,苏敬恒。”
听说,老板曾经丢了一个弟弟,会不会就是他呢?
“呵……”
他声音极低的轻笑一声,笑容带着无奈与一抹极淡的不屑。
老板的弟弟,怎么会是个这样暴躁的人。
但他似乎忘了,对方正在经历爱人的死别。
——在最幸福的时候,经历死别;甚至都不是生离,要是活着离开,或许心里还有一丝念想。
“叮——”
手术室门上的灯牌猛然熄灭。
萧雨还没回答苏敬辞的话,她的心跳本能漏跳一拍,苏敬辞也是如此。
两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又先后缓缓低头。
或许都在祈祷——别出来,让这刺眼的红色大字再亮得久一点。
或许他们也早就知道这结果,只是祈求着,并不想面对,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可……,结果终究会来。
“咔哒……”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几个医生一脸沉重的从里里面走出。
萧雨僵硬的抬头,通红的眼眶已经充满绝望——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节哀吧。”
随着医生低沉略带冰冷的声音吐出这几个字,两人一直没有多余的表情与动作。
“我去买点儿东西。”
沙哑的声音从苏敬辞的喉咙里吐出,也不等萧雨阻止,他转身就走。
事实上,萧雨也不会阻止,她自己都在不知所措的情绪内。
可乔莱死亡的现实,他们也都不得不接受。
在医生的建议下,乔莱的尸体准备暂时放在停尸房。
苏敬辞在怎么不能接受乔莱的死亡,也总要了看这最后一眼……
“哒……哒……哒……”
苏敬辞这边,他的动作缓慢,脚步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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