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枫,她在你耳边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
萧瑾协冷冽的质问声传来。
他惶恐又慌乱。
萧瑾枫悄然观察一眼,心下生出几分猜测。
面上,他仍旧不显山露水。
“你觉得呢?”
他嘴角浮现似有若无的笑,悠悠反问着。
说着话,他仍不忘悄然观察着萧瑾协的脸色——
只见,他脸上的慌乱更重!
他到底在心虚什么,姜婕是否知道?
若是知道,会不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他看着萧瑾协的脸色,心中担忧又悄然加重两分。
“萧瑾枫,你给我等着,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眼见萧瑾枫不肯说,他又愤恨的瞪着他,难听的咒骂道。
刚说完,又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
“二皇子,走吧!”
是皇帝身边的侍卫,微微冲萧瑾协颔首,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感情。
三五个侍卫带走了二皇子,还留下几个太监。
萧瑾枫警惕的看了眼他们,收敛眼中情绪,恭敬颔首道:
“各位公公,可还有什么事?”
“六皇子,跟咱家走吧,皇上为您安排了更好的住处。”
太监躬身对六皇子行礼后,嗓子微微尖锐的说道。
话落,他挥了挥手,有人为萧瑾枫收拾仅有的几个物件。
萧瑾枫弯腰捡起地上的大氅,它已有些陈旧,是许多年前,母亲为她缝制的。
那时她还未出生,母亲总做着母凭子贵的白日梦;便当她是男孩儿一般,做得都是男婴的衣物。
这件大氅,是母亲好不容易寻来的布料,熬夜为她赶制。
它微微沉重宽大,不像是她这个年龄段应该穿的。
或许她也知道自己看不到孩子长大的时候,便将衣物都做得多、做得大了些。
到底,她是爱这个孩子的。
萧瑾枫将这件大氅抱进怀里。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三个女人的气息与体温。
“喝。”
萧瑾枫低头,满脸苦涩一笑。
哪有什么残留的气息与体温。
也不说母妃去世多年,那小姑娘才披戴多久,怎会有体温与气息的残留……
贤贵妃宫中——
“贤贵妃接旨!”
太监尖锐的声音传遍整个贤贵妃宫中。
贤贵妃慌忙跪地。
不知怎的,她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来,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怎样的事。
她静静等着,心底还是不由的生出期待,万一是奖赏,她岂不更加……
幻想刚刚开始,太监冰冷尖锐的声音已经传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贤贵妃教子无方,难辞其咎。”
“即日起,降为贤嫔,削减份例三成,撤去内宫掌事之权,禁足三月,非诏不得出殿。”
“并于内廷宣谕,以戒后宫诸人谨守母仪,勿蹈覆辙。钦此——!”
这般刺耳的声音,自然传入了整个贤嫔的大殿中。
太监的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
她跪着向前爬了几步,声音满是颤抖的道:
“臣妾……,接旨。”
金黄色的诏书重重落在手中,沉甸甸的,将她压倒在地,无力挣扎。
她的呼吸急促,脸上的惶恐更甚。
她不知道,皇帝怎会突然下这样一道旨意。
到底……,皇帝是知道了什么?
她想着许多事,惶恐的不知所措。
一旁的张嬷嬷眼见自己的主子还跪在地上,好不容易得到她一个眼神。
她慌忙上前,带着一抹哀求的看着前来传旨的太监,小声问道:
“公公,这……还请公公指点一二,我家娘娘到底是哪里不妥,惹得皇上降旨?”
“若有差池,奴婢愿再补上些心意,只求公公明示。”
说着话,拿起一个银锭子,悄悄塞入传旨太监手中。
那太监垂眼睨一眼银锭,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火速恢复冰冷神情,左右飞快扫了一眼。
见无人留意这边,才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
“贤贵妃娘娘是聪明人,自古有‘子罪连母’的道理。二皇子在外头行事失度,闹得人尽皆知。”
“如今叫皇上察知,龙颜震怒,才下这道旨意,既是罚子,也是责母教子无方。”
此话,自然已是说得清晰明了。
可贤嫔,却注意到其他——
在她心里,二皇子纵使横行霸道,那也是个有分寸的,怎会叫皇帝知晓了去?!
她身子一颤,手指攥紧裙摆,呼吸急促,眼中惶恐翻涌,又转变成嫉恨。
转而,她又给张嬷嬷递了个眼色——
张嬷嬷估计充实,拿着银锭子,小心上前:
“这皇帝怎会突然知晓?皇帝不是从来不管这些皇子的行事作风么?!”
此话,已是将声音压得极低。
纵使前朝弹劾,也无人敢在后宫大张旗鼓的议论……
“诶哟!此话可莫要再说了,皇上怎样不在乎皇子公主们,只是公务繁忙罢了!”
太监听此,脸色巨变,慌忙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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