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门口处,不断传来他们惶恐的砸门声。
姜婕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眼神幽冷的盯着他们近乎崩溃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婕的笑声慢慢响起,声音逐渐拔高,逐渐回荡在他们之间。
他们颤抖的又停下手上挣扎的动作,不安的微微侧头,看向身后姜婕的动作。
姜婕仍然拿着斧子,眼神冰冷的注视着他们的动作。
她咧嘴大笑着,咧开的嘴,将口腔中的牙齿全部暴露在外。
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像是吃了眼前这些人的血肉。
殊不知,眼前这人人模鬼样,不断挣扎的,才是真正之人的怪物。
不知道这笑声有多空灵,有多令人惶恐,竟然有人吓尿了裤子。
惶恐之际,那些村民竟然都默契的躲开,在中间围出一个圈,他们的眼神都落在这个尿裤子的男人身上,不断的指指点点。
姜婕看着这一幕,慢慢停下了笑容。
“哒哒哒……”
她缓慢抬脚,朝那个尿裤子的人走去;周围的村民立刻惶恐的躲避,绕着姜婕走。
而姜婕则站定在这个尿裤子的人面前。
她浮现及其温柔的笑容,声音也及其关心的开口:
“陈哥……,你看看你,都多大人了,莫不是又忘了穿尿不湿?”
“你看看他们,看你是村里少有的壮丁,平日对你好生敬重;如今一见你出丑,都在这儿落井下石。”
而在姜婕皱眉摆出一副极其关心模样,用幽冷嘲讽的声音开口时。
周围的村民盯着姜婕暴露在他们眼前的后背,笑声密谋着如何反杀姜婕。
梦境外的姜婕好像清晰的察觉到这些。
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梦境内的姜婕,对此好像毫无察觉,仍然不为所动。
梦境外,她已经惊恐的握紧拳头。
可她怎么也无法从梦境中醒来,更无法对梦境中的姜婕进行提醒。
而她或许又清晰的认识到这是梦,她已经慢慢停下挣扎的动作……
梦中的故事仍在继续。
姜婕对“陈哥”说的话越来越同情。
“陈哥”缓缓抬头,盯着姜婕身后的那群准备偷袭的村民。
他又低头,看向被尿湿的裤子。
他的身体逐渐开始颤抖。
三秒过后,在姜婕身后那些村民冲向姜婕,偷袭姜婕的时候;
陈哥毫不犹豫的抢过姜婕手中的斧子,狠狠朝对面的村民扑去。
而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者,姜婕——
她微微抬眼,将陈哥和村民的动作尽收眼底。
而陈哥与这些村民的厮杀,对她来说,才是最畅快人心的戏——
他们自诩最团结。
遇到危险遇到问题时,都会极其默契的退出一个最弱者作为牺牲品。
曾经,她作为这个村子最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次成为他们欺凌的借口。
如今,在这里,他们的实力都到了差不多的水平,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过去的一切,在这时候都显得不足挂齿。
人人都想从这扇门活着出去,自相残杀,骤然间成了他们最好的出路;过往的团结,在这时候都成了笑话。
他们将自己的自私自利,暴露得彻头彻尾……
被关在这个房间的人,壮丁推倒弱者,用弱者当盾牌。
看到手里的人死去,又立刻去攻击旁人。
眼前一个个的亲族死去,好像这些求生欲极强的疯子来说,已经不足为奇。
姜婕眼神慵懒的看着——
陈哥满眼愤怒,举着斧子,第一斧子下去,狠狠砍在一个中年妇人的背上。
血液喷涌,爆了陈哥满脸。
而鲜血并没有让他恢复一丝理智,反而叫他的动作更加疯狂。
他癫狂的笑声,比起姜婕,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样癫狂笑声的衬托下,姜婕平静的笑容,像是这一切的审判者。
不多时,姜婕的视线再次落在不断杀戮的陈哥身上,多看了两秒,姜婕平静的得出结论——陈哥是装的。
不管是疯狂砍人,还是疯狂大笑。
他都是装的。
而他这样做之只有一个原因——对于自身邪念的释放。
陈哥,靠着家里烧钱,读过些许书,家里家外都很看得起。
但离开家里,离开村庄,他什么都不是;在外找到一份儿体面的工作,却在村里被夸成省长。
这种极致的吹捧,助长了他的虚荣和自大。
因此,就算他在村外什么都不是,在村里也要像个少爷一样作威作福。
不过这样的人,又时常会表现出两副面孔。
有时待人真诚温柔,有时高冷不屑。
不过都是伪装罢了,只有在这里砍人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而使他走上杀人这条路的,正是他的虚荣心和自大心理。
而那些村民的死,也都是因为自己的嘲笑,和恃强凌弱心理。
姜婕像个局外人一般,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的进行。
一个又一个的村民倒在面前,鲜血一次又一次的溅在姜婕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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