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在病床上的王俩父亲身上。
王俩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悄然观察着王俩父亲的神色。
同时, 王俩父亲也在观察着王俩,两人间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走吧,你陪我出去逛逛。
王俩蹙眉,按照程序中提供的忙碌人设,开始扮演——
他有些无奈的摆摆手,神色浮现愧疚:
“我还有事,恐怕……”
“那你……,吃饭没。”
王俩父亲语气犹豫出声。
长辈总是这样,在许多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总尴尬局促的开始话题。
或许许多时候也有很多想说想问的,但总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
王俩再次匆匆离开,在这儿,他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关系。
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他的没有正式的处理过这样的关系。
临走之际,他缴了医药费。
还没走出医院,他的电话响起——
是他领导打来的。
大概是说那个小女孩昨天死了,警察来了,姜老汉被逮捕,进行了验尸,现在需要证人提供证词。
王俩应声后,电话匆匆被挂断。
他收起电话,又来到了七岁的姜婕病房前。
“咚咚咚 ……”
王俩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心中不安升起,脑中传来模糊的记忆碎片。
“砰——”
下一秒,他用力将门打开,病房内空空荡荡。
王俩的拳头收紧,表情复杂。
他的眉头紧锁,又赶忙离开病房,询问路过的护士:
“你知不知道这个病房的姑娘去哪儿了?”
纵使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他不由的再次追问。
脑中,突然由浮现某个清晰的片段——
七岁的姜婕,在大街上跑着,与一男孩擦肩而过,他的脸,现在的她无法“看清”。
猛然间,他想起某个旧人——在最早的现实中,死前的爱人。
还没得到护士的回答,他的眼睛睁大,瞳孔骤缩一秒,表情浮现一丝苍白。
不等护士回答,他急匆匆跑出病房。
他根据记忆中片段,快速定位七岁姜婕的位置。
不等他找到,他的电话再次响起——
“喂?!”
他接听电话时,他的声音很无奈又裹着暴躁。
电话里,是警察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您是王俩吗?方便今天下午三点半来湖县公安局做个笔录吗?”
“呼……”
王俩沉重呼吸一秒,沉声回答:
“好,方便。”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眼时间,开着三轮车走向湖县公安局。
一路上,王俩向狸花确认情况,加上自己看到的,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总归和自己的死没有关系——
“你好,从报告上显示,死者姜婕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你在干什么?”
坐在王俩对面是两个警察,一个盯着王俩询问,一个做笔录。
王俩平静的与他们对视,回答是神色自然,带着些许回忆的模样。
“我应该在去往县城的路上。”
“为什么会在大晚上去往县城?”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眼中又升起几分怀疑,沉声追问。
“我得到消息,听说我父亲摔伤了,想去看看。”
王俩继续回答,回答时微微垂眼,有些无奈与叹息。
之后,警察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王俩都是很稳定的回答,合情合理,时间线也对得上。
直到……,对面做记录的另个警察,很突然的问出一个问题:
“你昨晚十一点出发去县城,车程大约只要五个小时。”
“为什么,你是今天中午之后才去的医院?中间这段时间,你是否还有去别的地方?”
王俩与对面两个警察对上视线。
他低头,又无奈苦涩一笑,情绪低沉的回答:
“实不相瞒,我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父亲。”
“其实我父亲摔伤许久,他们没告诉我,我却一直都知道,又一直没有勇气去看望他。”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神色复杂又带着审视。
两秒后,原本询问的警察继续严肃的询问道:
“可你还是没交代,中间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逼问,王俩低头,神色羞愧,声音低沉:
“我在街上闲逛。”
两个警察再次对视一眼。
他们对于王俩的怀疑打消许多,询问的问题也更加正式严肃——
做记录的警察看了眼笔记本,又看向王俩,另一个警察沉声询问:
“那你知道,死者姜婕,是怎么死的吗?”
“好像是被……她父亲打死的。”
王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一个回合,微微皱眉,声音犹豫,表情带着点儿可惜。
对王俩这样的说法,两个警察眼中并没有太多怀疑。
从尸检报告上来看,确实符合王俩这样的说法,但他们不能告诉王俩。
口供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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