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刺耳的尖叫声在村庄深处响起。

周围的村民都是烦躁的翻了个身，又蒙着被子睡觉，没人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这边，姜老汉崩溃惊恐的瘫坐在地。

房间内的女人也脚步踉跄的走出来。

可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站得笔直。

她看向姜婕的眼神充满惊恐。

姜婕的视线下移，她的腿不停的打颤。

姜婕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她缓慢抬脚，朝房间内走去；她刚轻轻抬脚，女人也害怕得瘫坐在地上。

她比姜老汉还要害怕，一面颤抖着，一面用力往姜老汉的怀里缩。

这般惶恐模样，倒是比她们平日里作威作福更好看。

姜婕只有短暂的愣神，很快再次恢复抬脚的动作，走进房间里。

而她的靠近，引得房间内尖叫连连。

姜婕的目光再次落在姜老汉旁边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她有幸见过几次，并不是她的母亲。

她是外乡人，五年前嫁进来，老公是个赌鬼，没多久家里的钱都输光了。

家里早就米面空空。

她老公为了还赌债，常逼她出来卖。

不过这女人在当时也是个硬骨头，怎么着都不愿意。

如今却穿着暴露的缩在这里。

姜婕懒得猜测两人的关系，懒得抓着这女人不放。

只是在两人视线再度相撞时，冷悠悠开口：

“怎么？还不走？”

听到这话，女人才从惶恐中回神。

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与自己抱成一圈的姜老汉，踉跄的从地上爬起，奋力冲出门外。

而姜婕始终站在一旁。

女人的腰间，从姜婕的手背擦过。

她的动作慌乱惶恐，整个人都处于恐惧之中，一心都想着逃离。

她不敢好奇，已经死了的姜婕为什么活着回来，更不敢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停留。

以至于……，她完全没注意到腰间的刀口。

“你为什么要杀她？”

姜婕这具身体突然挣扎，声音裹着不解与愤怒，沉声质问。

姜婕握着刀和另一只手都同时收紧，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凭什么不杀她，这种贱人！我凭什么不杀她！”

她愤怒的嘶吼出声，声音越来越大。

地上的姜老汉也听到了姜婕扭曲的嘶吼，他惊恐的瞪大双眼，转头看向姜婕手上血淋淋的小刀。

他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一个劲儿的往角落里缩。

直到整个人都和柴火垛靠在一块儿。

他看向姜婕的眼睛，盯着那双冰冷的眼睛，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的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声响。

他看向姜婕的眼神，猛地从恐惧转变为憎恨扭曲。

顺手……

他就近抓起一根烧火棍，指着面前的姜婕怒骂：

“小杂种！你还真想杀你老子不成！”

话音未落，他扬起手里的半个胳膊粗的棍子，就要再次往姜婕头上招呼。

她不躲不闪也不反击，只用冰冷的眼神，静静盯着眼前男人的动作。

而身侧的手，早已经将小刀攥紧。

她也在想，“生死”相隔几天后的再次相见，母亲会不会对她生出一丝心疼。

是的——

她早就发现了站在那个小房间门口的母亲。

她难得从床上爬下来，此刻也只是在远远看着。

余光中，她并没有在母亲脸上看到恐惧，更多的却是惊喜，是以前多少年都没见过的期待。

而姜婕对此，也是极其期待的。

她也希望，母亲能冲出来保护他。

她甚至在心底许下承诺——

只要母亲冲出来保护她，她会为了她，放弃一切执念，带着母亲，去过最平静安定的生活。

可还没等待母亲的保护，却先等来了大姜婕的嘲讽：

“操他妈的反击啊，她可不会管你。”

“多少年了，你居然还敢抱有期待；你以为你的苦难是谁造成的，她也是帮凶之一，你还在期待什么？”

一句裹满愤怒的嘶吼，是一道划破长空的惊雷。

唤醒的不只有小姜婕的思绪，还有半靠在校门前，女人呆滞的眼神。

小女孩的眼中，慢慢浮现阴冷。

小刀的刀柄膈手，她却将其握得更加紧。

而眼前的姜老汉还继续将手中的烧火棍用力挥向姜婕的头。

姜婕身体被控制，攥着刀的手清晰的传来疼痛；棍子落向姜婕的头，手中的刀子用力往前送——

在姜婕想着，究竟是棍先落下来，还是刀先捅进去之时；

一个人影却猛地朝这边扑来。

刀子和棍子同时落在一个人身上——

姜婕的母亲，姜老汉的妻子，姜铃美。

“姜铃美，姜铃美。”

她的名字，从姜婕嘴里带着颤抖吐出。

“她……，这是她的名字？”

可两秒后，姜婕又声音颤抖，带着疑惑追问；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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