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章，将情绪低迷，望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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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婕听到狸花这样说，脚步轻轻一顿。

却只有一个呼吸间，姜婕的脚步又恢复往前；

她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不会为任何人或事而心痛。

狸花察觉到姜婕脚步的停顿，它正想开口安慰，姜婕却又再度自嘲：

“不过是萍水相逢，想来以后，也无缘再见。”

“不过这样也挺好，要是见了，还不知道有多尴尬呢？”

她声音中带着笑意，充满潇洒随意之气。

可莫名的，狸花听到姜婕的语气，会感到疲惫压抑，令人喘不上气……

它轻轻抬头，看向姜婕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复杂。

此刻，它早已不执着于成神；可它有了另一份执着——救赎姜婕。

它看到了姜婕复仇的失败，也在姜婕的梦里，看到她大杀四方的畅快。

可最后，它也在姜婕脸上看到，复仇结束的崩溃。

杀了他们不能化解姜婕心中的仇恨，绳之以法也不能化解姜婕心中的仇恨。

唯一能救赎姜婕的，就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不是拔除姜婕脑中痛苦的记忆。

“怎样才能救赎你？”

狸花看向姜婕的眼神始终复杂。

它思考了许久，好似心中有了答案，却又极其突兀的问出这个问题。

前面姜婕脚步再次一度，只是不到一秒，她又恢复往前走的动作。

狸花再度望着姜婕的背影，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姜婕再度察觉狸花的情绪；她微微蹙眉，又淡笑着回答狸花的问题：

“我有什么可救赎的，想杀的人都已经杀了一遍。”

“现在我的脑子都是杀死他们的画面。”

狸花：“……”

它表情僵硬一秒，一时间对姜婕的回答无言以对。

在它怔愣至极，姜婕的轻笑声传来；一瞬间，狸花想到一个熟悉的人——曾经伪装时的姜婕。

“又在想什么呢？不说话了。”

姜婕的轻笑声再度传来，又玩笑着开口。

狸花笑着回应，并未直接回答姜婕的问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对于接下来的去向，狸花没有给出答案，姜婕也懒得追问。

这样淡然、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却成了两人相处的最佳方式。

“你……，是不是喜欢沈衔？”

路上，狸花悄然对姜婕投去好奇的视线，带着试探轻声询问。

姜婕的脚步没停，听到狸花这样问，她低头似是无奈的轻笑一声。

这样的笑容，总令狸花想到曾经有些许美好的日子；这样想着，它也是这样感慨的：

“我想起了我们以前欢笑的日子，其实我也挺怀念的。”

这样随意的一句话，却是逼得姜婕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向狸花的眼神带着几分诧异。

她迟钝两秒，又带着笑容，随意回答：

“都是过去式了，我倒觉得没什么可怀念的。”

“那你对沈衔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狸花蹦跳着，突然凑近，充满好奇的望向姜婕，声音欢快追问。

它似乎是个没心没肺的，很快从之前的屠杀中的悲痛情绪脱离，也能这么快的摆出轻快笑容。

姜婕的视线，悄无声息的落在狸花这双闪亮的眼眸。

它似乎……，真的生出些许人的灵魂。

姜婕转头，往前走的脚步继续，转移话题的询问也缓缓传来：

“你不打算向我介绍介绍，这个世界背景吗？是修仙吗？还是古代？”

“你为什么会这样猜？”

狸花一顿，回想起程序的设定，有些好奇反问。

“哈……”

姜婕懒懒轻笑，声音随意回答；

“要是是现代背景，就不会把人传送到一眼山川望不到头的地方。”

看着狸花不回答，姜婕早早猜到，可能又是什么苦涩折磨人的结果：

“是修仙吧。”

她缓慢说出心中猜测，就算对这个结果不喜欢，她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起码……，在狸花的程序检测上，是这样显示的。

或许，她的情绪早就耗尽了。

在一件一件痛苦事件的折磨中耗尽，在一年复一年的孤独中耗尽，在一次次谎言中耗尽。

还有，在一次次幻想复仇中，点燃她最后的激情。

她一次次的死亡，都在幻想如何杀死仇人；此刻之前，她好像真的做到了。

但她不得不亲手擦除这一切，要一切都回到原点。

该痛的痛过，该拼的拼过，该输的输过，如今只剩一身疲惫。

不管怎样努力，结果都一样……

狸花看向姜婕的眼神复杂几分。

姜婕从狸花的眼神中，看到答案；这样结果，姜婕更加不意外。

又走了许久了路，姜婕随意轻佻开口：

“在这儿养老，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在她冷冰冰的脸上，狸花看不到一丝期许，甚至连眼皮都没有轻轻抬一下。

“你其实……，什么都不在乎。”

狸花幽深看着她许久，这话虽是在揭穿姜婕的情绪，可它说着也并不开心。

现在看似和谐却冰冷的场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破。

姜婕早已心死魂灭而身未死。

悬崖峭壁外景色优美，姜婕却是没有多余的眼神停留，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狸花望向峡谷外的景色，好一会儿后又看向姜婕，轻声温和的再度开启话题：

“看看这景色，多美，若是你，会怎么夸？”

“美景配佳人，甚好。”

姜婕淡淡转头看了眼，随意回应。

“这佳人，说的是谁呀？……”

狸花带着些顽皮的笑，一个灵活的跳跃，来到姜婕面前，嬉笑问道。

姜婕轻轻抬眼，盯着狸花变成猫的模样，随意回答：

“说的是你。”

说完，她也不害怕从这万丈高的横木上掉下去，一个侧身绕开狸花，继续往前走。

狸花僵硬两秒，它不断想着“佳人”这个词。

不断思考，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到底合不合适。

没等自己想到何时的答案，姜婕已经走出老远；它慌慌张张的追上姜婕，眼眸充满对山川峡谷的向往，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