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婕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院子;伸手拨开长得半人高的杂草,走到屋门前。
她抬手推了推门。
房门“吱呀”一声响——
门的颤动带来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微微蹙眉。
房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沈金炳紧随其后,刚走进屋子,就忍不住闷哼一声;
胸口的疼痛感再次袭来,体内的魔气像是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又开始躁动起来。
他身形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姜婕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足够支撑他站稳。
“小心点。”
姜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扶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先找地方坐下吧,别勉强。”
沈金炳靠在姜婕的身上,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桃花一样的清香;
那股清香驱散了他体内的阴冷魔气,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他抬眼看向姜婕,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语气沙哑: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要靠你扶着才能站稳。”
姜婕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慢慢走到屋子中央的木床边。
这木床看起来还算结实,只是床面上落满了灰尘,铺着的稻草也已经枯黄。
她轻轻扶着沈金炳坐下,正想转身去院子里找些东西,打扫一下屋子,也好让两人能安心休整。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沈金炳抬手轻轻一挥。
周身金丹境中期的灵力悄然运转,一缕淡淡的玄色灵力席卷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只见屋子里的灰尘、杂物,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它们快速汇聚在一起,然后被灵力裹挟着,从门窗的缝隙里飘了出去。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布满灰尘、杂乱不堪的土房子,就变得干干净净。
连墙角的蛛网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姜婕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屋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沈金炳在伤势未愈、魔气躁动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轻松地运用灵力打扫屋子。
沈金炳坐在木床上,抬眼看向姜婕,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个等待夸赞的孩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婕,眼神里的期待,毫不掩饰——
落难至此,他早已卸下了平日里的藏锋与伪装,难得露出这般直白的模样。
姜婕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沈金炳这是在等她夸赞。
她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沈金炳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些;
他眼底的期待也多了一丝委屈,像是怕自己的付出没有被看到。
就在沈金炳快要收回目光,假装不在意的时候,他沙哑的声音又响起——
带着一丝调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都这样了,拖着一身伤,还帮你把屋子打扫干净,你就吝啬一句夸赞吗?”
他的语气轻轻的,没有丝毫的逼迫,更像是在撒娇;
与他平日里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婕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与期待,嘴角微微抿了抿;
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柔和。
她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嗯,很棒。”
仅仅两个字,却让沈金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重新绽放,比刚才更加灿烂。
他原本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连胸口的疼痛感,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就这两个字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也太敷衍了吧,我还以为你会多夸我几句。”
姜婕没有再接话,只是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涌进屋子里,驱散了残留的灰尘味。
她看着窗外的杂草与远处的树林,神色平静,眼底却在快速思索着——
他们现在被全城通缉,沈衔亲自带队下山搜捕;
临江城是陈威的地盘,他们不能回去,云顶宗更是不能靠近;
只能暂时在这里休整,等沈金炳压制住魔气,再想办法寻找实证,推翻沈衔的栽赃。
沈金炳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们处境艰难,随时都可能被追兵找到。
而他体内的魔气,更是一颗定时炸弹,若是不能尽快压制——
不仅会影响他的战力,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我先打坐运功,压制一下体内的魔气。”
沈金炳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在旁边守着我,若是有什么动静,就叫醒我。”
姜婕转过身,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放心,我会守着你。”
她说着,走到屋子的角落,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目光紧紧盯着沈金炳,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狸花猫轻轻跳到她的腿上,蜷缩起来,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她的手。
像是在安抚她紧绷的神经。
戴胜鸟则落在窗台上,梳理着自己斑斓的羽毛,时不时抬头扫视着窗外的动静,充当着警戒的角色。
沈金炳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周身的灵力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金丹境中期的灵力,带着淡淡的玄色;
在他的周身萦绕,形成一道淡淡的灵力屏障,将他包裹在其中。
他试图用纯净的灵力,压制住体内躁动的魔气。
可那股魔气阴冷刺骨,像是扎根在了他的经脉之中;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难以将其彻底压制,反而被魔气反噬;
他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角也不断溢出一丝鲜血。
姜婕坐在角落,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金炳周身的灵力越来越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