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痛苦挣扎之际,噩梦仍在继续。
陈曼生嫉妒姜婕能让沈金炳不顾一切地守护,嫉妒姜婕能拥有那样清冷而坚韧的风骨;
更不甘自己输给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天外客。
她发誓,一定要亲手拿下姜婕。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最优秀的,才是最值得被重视的。
姜婕带着散修,辗转多地,终于打探到,涅盘花就在陈曼生手中。
为了得到涅盘花,姜婕不得不铤而走险,设计引诱陈曼生前往一处废弃的古寺。
沈金炳看着梦中姜婕的动作。
他知道姜婕在想什么——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便能得到涅盘花,集齐三件神器,开启归途;
输了,便会身败名裂,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古寺之中,尘埃遍布,断壁残垣,透着一股阴森而悲凉的气息。
姜婕站在古寺的中央,抱着狸花,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她的身边,站着那些投靠她的散修,个个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不多时,陈曼生便带着宗门弟子,走进了古寺;
她身着银甲,手持鎏金红缨枪,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目光死死地盯着姜婕,眼底满是恨意与不屑。
“姜婕,你勾结散修,盗取宗门宝物,扰乱修仙界,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捉拿归案,以儆效尤!”
陈曼生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手中的鎏金红缨枪,微微抬起,对准了姜婕。
姜婕看着她,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清淡:
“我无意与你为敌,也无意扰乱修仙界,我只想得到涅盘花,集齐三件神器,开启归途。”
“只要你把涅盘花给我,我便会立刻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回来,从此,与你们云顶宗,与整个修仙界,两不相欠。”
“归途?”
陈曼生冷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愈发明显,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天外客,也配谈归途?”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盗取神器,称霸修仙界!”
“今日,我便让你死在这里,彻底了结这一切!”
话音落下,陈曼生便不再犹豫。
手中的鎏金红缨枪,猛地射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姜婕。
姜婕眼神一凝,立刻侧身躲避,剑气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击中了身后的断壁,碎石四溅。
身边的散修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与陈曼生带来的宗门弟子缠斗在一起。
古寺之中,瞬间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响,厮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古寺的寂静。
姜婕没有参与缠斗,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陈曼生身上,落在她腰间的涅盘花上。
她趁陈曼生与散修缠斗之际,悄悄绕到陈曼生身后,试图夺取她腰间的涅盘花。
可陈曼生早已察觉了她的意图,猛地转身;
手中的鎏金红缨枪,毫不犹豫地刺向姜婕。姜婕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涅盘花上,加上连日来的颠沛与疲惫,反应慢了半拍。
鎏金红缨枪的枪尖,带着凌厉的剑气,直直地刺穿了姜婕的胸膛。
冰冷的枪尖,穿透了她的衣衫,刺入她的肌肤;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脚下的尘埃。
姜婕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枪杆,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枪尖,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
她的目光,缓缓抬起,看向陈曼生;
眼底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还有一丝未完成的执念——
她终究,还是没能集齐神器,没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狸花从她的怀里跳了下来,跑到她的脚边,用脑袋蹭着她的裤腿,发出凄厉的“喵”叫声,似是在哭泣,似是在呼唤她。
那些与她并肩作战的散修,见状,纷纷心神大乱,被陈曼生带来的宗门弟子击溃,倒在血泊之中。
陈曼生握着枪杆,看着姜婕,眼底满是得意与决绝,语气冰冷:
“这就是你勾结散修、觊觎神器的下场!”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扰乱修仙界,再也没有人能让沈金炳不顾一切地守护,再也没有人能赢过我!”
姜婕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双手缓缓松开,垂了下去。
她的目光,渐渐涣散,望向远方的天际,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故乡,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遗憾。
温热的鲜血,依旧在不断涌出,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倒在冰冷的尘埃之中。
狸花蜷缩在她的身边,不停地舔着她的脸颊,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沈金炳拖着重伤的身体,匆匆赶到了古寺。
他得知姜婕与陈曼生在此决战,不顾自己的伤势,拼尽全力,赶了过来。
可当他走进古寺,看到的,却是姜婕倒在血泊之中;
胸前插着陈曼生的鎏金红缨枪,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梦中,他终于看到了自己。
以第三视角看到自己,之前都是以自己的视角看到姜婕……
沈金炳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踉跄着冲了过去,跪倒在姜婕的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却又怕弄疼她。
“姜婕……姜婕你醒醒……”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哽咽,眼底满是绝望与心疼。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姜婕的脸上,与她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没能保护好你……”
姜婕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和,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她的胳膊颤了颤,或许想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或许想对他说一句“没关系”;
可她的手臂,却再也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自己的目光,渐渐失去光泽,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