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每天都会一起修炼。
沈金炳耐心地指导姜婕,手把手地教她调整动作,引导她掌控灵力。
姜婕的进步,快得惊人。
仅仅几天时间,她就已经能熟练运用灵力;
甚至能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发动简单的攻击,虽然威力不大,却已经远超同阶段的初学者。
两人之间的氛围,也越来越融洽。
他们依旧默契地没有提起离开村子、自证清白的事;
两人每天一起修炼,一起寻找食物和水源,一起喂戴胜鸟和狸花猫,一起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闲聊谈心。
沈金炳偶尔会提起云顶宗的事,却从不提及沈衔和沈苍,也从不提及通缉的事;
姜婕也从不追问,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两人都在刻意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仿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在荒村安稳相处、潜心修炼的这几天,云顶山脚下的各个城镇,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沈衔回到云顶宗后,不仅发布了通缉令,悬赏捉拿沈金炳和姜婕;
还四处散布谣言,说两人勾结魔族,意图偷袭云顶宗,危害修仙界的安危。
临江城作为云顶山脚下的第一城池,更是成为了搜捕的重点。
陈威作为临江城城主,虽然对沈苍的话存疑;
却也只能按照云顶宗的指令,调动城中所有的侍卫,配合云顶宗的弟子;
在城中四处搜捕沈金炳和姜婕的踪迹。
城门处,张贴着两人的通缉令,侍卫们手持兵器;
严格检查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云顶宗的弟子,分成若干小队,在临江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
挨家挨户地搜查,甚至还搜查了城外的树林和村落,可始终没有找到沈金炳和姜婕的踪迹。
他们的搜捕,越来越严格,城中的百姓,也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他们纷纷议论着沈金炳和姜婕的事,对两人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听说了吗?云顶宗的沈金炳,还有那个天外客姜婕,勾结魔族,想要偷袭云顶宗,真是太可恶了!”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那个沈金炳,是沈宗主的私生子,一直心怀不轨,想要夺取云顶宗的控制权,现在竟然勾结魔族,真是狼子野心!”
“还有那个姜婕,长得倒是好看,没想到心这么坏,竟然和沈金炳一起勾结魔族,危害我们的安危,真是蛇蝎心肠!”
城中的流言,越来越多,越来越离谱……
关于沈金炳和姜婕勾结魔族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人人都对两人唾骂不已。
而关于姜婕的流言,更是越来越不堪,越来越刺耳——
原本,就有一些关于姜婕插足沈衔与陈曼生之间的流言;
那些流言没头没尾,断断续续,很少有人相信。
可现在,随着沈金炳和姜婕勾结魔族的流言愈演愈烈;
关于姜婕插足沈衔与陈曼生之间的流言,也被人再次翻了出来,说得越来越真,越来越详细。
有人说,姜婕是故意接近沈金炳,利用沈金炳的感情,想要借助沈金炳的力量,在修仙界立足;
有人说,姜婕早就和沈衔有染,只是因为陈曼生的存在,才不得不隐藏关系,现在和沈金炳勾结魔族,也是为了报复陈曼生;
还有人说,姜婕是魔族派来的奸细,故意接近沈金炳和沈衔,挑拨云顶宗内斗,为魔族偷袭云顶宗做准备。
这些流言,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临江城,甚至扩散到了云顶山脚下的其他城镇。
姜婕的名声,彻底被玷污,成为了人人唾骂的“妖女”;
人人都想将她擒获,交给云顶宗处置,以解心头之恨。
云顶宗内,陈曼生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自从上次在桃林,被沈衔误伤后,她就一直待在自己的住处养伤,很少出门。
这些天,城中的流言,她也听到了不少。
关于沈金炳和姜婕勾结魔族的事,关于姜婕插足她和沈衔之间的事;
每一句流言,都像一把尖刀,刺在她的心上。
她比谁都清楚,沈金炳不会勾结魔族。
沈金炳虽然是私生子,却一直隐忍低调,天赋极高,虽不算什么好人,却有自己坚守的道义。
他从来没有做过危害宗门、危害修仙界的事;
而且,她也清楚,沈金炳体内的魔气,是被魔族修士击伤后沾染的,并非勾结魔族所致。
她更清楚,那柄软剑上的一丝魔气,是怎么来的。
她仔细打听一番,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那天桃林激战,沈金炳被魔族修士击伤,魔气沾染到了软剑上;
沈衔捡起软剑,不仅没有清理上面的魔气,反而将其作为栽赃沈金炳的证据。
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些天,她一直很矛盾,很痛苦。
她是沈衔的”未婚妻“,一直追随在沈衔身边;
对沈衔,她没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是因为联姻,两人必须绑在一起;
沈衔的所作所为,让她越来越失望,越来越寒心。
她不想相信,沈衔会为了除掉沈金炳,不惜栽赃陷害,不惜玷污姜婕的名声;
不惜制造恐慌,危害城中百姓的安危。
终于,在伤势好转后,陈曼生再也忍不住了——
她起身,朝着云顶山的悬崖边走去。
沈衔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来这里,俯瞰着山下的城镇,思索着自己的算计。
——云顶山的悬崖边,云雾缭绕,寒风呼啸,吹得陈曼生的衣袍猎猎作响。
沈衔正独自伫立在悬崖边,背对着她;
他身着月白锦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冷气息,眼底满是烦躁与不甘。
他已经派了大量的弟子和侍卫,四处搜捕沈金炳和姜婕;
可始终没有找到两人的踪迹,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烦躁——
他怕,沈金炳会找到实证,回来揭穿他的真面目,怕自己的算计,最终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