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陈曼生迷茫的心底。
陈曼生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看着姜婕,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怯懦,自己之前的妥协,都是那么可笑。
是啊,身不由己,从来都不是妥协的借口,只要有勇气,只要有方法,就一定能摆脱束缚,就一定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那我该怎么做?”
陈曼生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不再有之前的茫然与无奈,
“我愿意反抗,我愿意努力,我想要摆脱这段联姻,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姜婕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没有说出具体的谋划;
她只是微微俯身,拿起石桌上的一颗石子,轻轻放在石桌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曼生,语气带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命运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属于自己;没了沈衔,还有张衔、李衔。”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陈曼生的心底炸开。
她猛地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随即,又陷入了沉思,眉头微微蹙起,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
片刻之后,陈曼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顿悟。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莫名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她仔细回想,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之前的画面——
那日在山崖边,沈衔对姜婕很是厌恶,恶语相向;
嘲讽她是废物,是魔族奸细。
她愤怒回怼沈衔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她只是一时气不过,只是想戳中沈衔的要害,却从未想过,这句话,还能有这样的理解。
陈曼生突然回想起,白天姜婕对沈衔说的;
她对沈衔说,他恨她,无非是因为恐惧,恐惧她未知的实力,恐惧别人揭穿他得不配位。
姜婕只是想告诉沈衔,他的恨意,源于他的怯懦,源于他的不自信。
可此刻,听姜婕又说出这句话,她才忽然明白,姜婕冰冷的外表下,是对世俗的极致看透;
而这句话的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无论是沈衔,还是陈家,还是那些试图掌控她人生的人;
都只是她人生中的过客,都无法真正决定她的命运。
没了沈衔的嘲讽,还有其他人的质疑;
没了这段联姻,还有其他的束缚;
可只要她能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她有勇气,有实力;
就没有人能真正束缚她,就没有人能真正掌控她的人生。
那些所谓的束缚,那些所谓的身不由己,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借口;
只要她愿意迈出第一步,愿意反抗,愿意努力,就一定能摆脱所有的困境,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明白了。”
陈曼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坚定,
“谢谢你,姜婕。你不仅是在帮我解除联姻,更是在点醒我。”
“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会遇到很多困难与危险,可我不会再退缩,不会再妥协。”
“我会鼓起勇气,去反抗,去争取,去将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
姜婕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得意:
“明白就好。具体的谋划,我还需要时间斟酌,明日宗门大比结束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稳住心神,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让你父亲察觉到你的异常,更不要让沈衔、沈苍等人,抓住你的把柄。”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陈曼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我会装作顺从的样子,稳住我父亲,不会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也不会给任何人,抓住我把柄的机会。”
她知道,姜婕的谋划,必定很大胆,也必定很危险;
她必须小心翼翼,全力配合,才能确保计划成功,才能真正摆脱联姻,获得自由。
两人又闲谈了片刻,没有再谈论联姻的事,也没有再谈论宗门大比的凶险;
只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聊山间的夜色,聊院中的寒花,聊各自的过往;
两人语气轻松,氛围融洽。
不是两个身处旋涡之中、各有心事的人,而是一对相知多年的老友,深夜闲谈,卸下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陈曼生说起自己小时候在陈家的生活,说起自己对自由的渴望,说起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压抑与无奈,多了一丝轻松与向往。
姜婕安静地听着,偶尔微微点头,偶尔轻声回应几句;
她神色平静,却始终带着一丝耐心,没有丝毫不耐烦。
姜婕也说起自己的过往,说起自己从小无依无靠;
说起自己如何在困境中挣扎求生,说起自己如何练就一身本领,语气平淡;
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没有丝毫抱怨,也没有丝毫委屈,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坚定。
陈曼生静静地听着,眼底满是敬佩;
她忽然觉得,姜婕比她想象中,还要坚韧,还要强大。
夜色渐深,月光依旧皎洁,银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院落,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晚风愈发清凉,吹动着院落中的寒花,带来阵阵幽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默契,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陈曼生缓缓站起身,目光看着姜婕,语气带着一丝不舍,也带着一丝坚定,
“明日,我会准时来看你,等你的谋划。”
姜婕也缓缓站起身,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回去吧,路上小心。记住,不要轻举妄动,凡事多留个心眼;”
“沈衔、沈苍等人,都不是善茬,他们必定会借着宗门大比的机会,有所动作,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你也一样。”
陈曼生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姜婕一眼,转身,缓缓朝着院落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背影,也比来时更加挺拔;
她的眼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茫然与无奈,只剩下清醒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