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姜婕灵根,一边是能恢复肉身的线索。
思索片刻后——
他终究还是放弃了夺取姜婕灵根的念头,身形一闪,便朝着秘境最深处,悄然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也没有再关注这场打斗,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独孤念慈一路狂奔,朝着霞光涌动的方向冲去,耳边的打斗声、惨叫声,渐渐远去。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拿到凝霞玉,拿到凝霞玉,就能救姐姐,就能打通与京城的关系,就能为独孤家铺路。
她不顾林间的妖兽,不顾身边的危险,只顾着往前冲,身上被树枝划伤了好几道伤口;
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她却丝毫没有察觉,也丝毫没有在意。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秘境最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
山洞之中,霞光四射,一枚通体莹润、泛着粉色光芒的玉佩,静静地躺在石台上,正是凝霞玉。
凝霞玉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气息纯净,远远望去,便让人心中生出觊觎之心。
独孤念慈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凝霞玉握在手中。
指尖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浓郁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渗入她的体内;
她浑身舒畅,心中的急切与疲惫,也消散了些许。
她紧紧握着凝霞玉,放在胸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底满是憧憬——
只要带着这枚凝霞玉,走出秘境,献于朝廷;
就能打通与京城的关系,就能救出姐姐,就能让独孤家摆脱困境;
就能让姐姐,再也不用受夫家的刁难,再也不用受委屈。
她仿佛已经看到,姐姐摆脱夫家的刁难,回到独孤家,与她团聚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独孤家蒸蒸日上,成为江南最强大的家族。
与此同时,江南水乡,烟雨朦胧,乌篷船在河道中缓缓穿梭,两岸的青瓦白墙,在烟雨之中,晕染得模糊而诗意。
老宗主被独孤家的人秘密护送,乘坐着一艘乌篷船,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行——
独孤家知道,沈苍绝不会放过老宗主,留在江南,迟早会被沈苍找到;
只有送到京城,借助朝廷的势力,才能保住老宗主的性命;
才能有机会,反击沈苍,夺回云顶宗的控制权。
独孤念慈的姐姐,独孤念薇,坐在老宗主身边,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裙,面色苍白;
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神色温柔,细心地照顾着老宗主。
她早已被夫家刁难得体无完肤,浑身是伤,却依旧没有放弃,依旧主动提出,陪同老宗主前往京城——
她知道,老宗主是独孤家的希望,是反击沈苍的关键;
只要能保住老宗主的性命,只要能帮助独孤家摆脱困境,就算付出自己的性命,她也心甘情愿。
“老宗主,您喝点水吧。”
独孤念薇端着一杯温水,轻轻递到老宗主面前;
语气温柔,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这段路,委屈您了,等我们到了京城,找到朝廷的官员,就能安全了,就能有机会,反击沈苍,夺回云顶宗的控制权了。”
老宗主接过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目光看着独孤清漪,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
“念薇,委屈你了。你本就被夫家刁难,身体虚弱,却还要陪着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前往京城。”
“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念慈,怎么向独孤家交代?”
独孤念薇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坚定:
“老宗主,您不必愧疚,也不必自责。独孤家能有今日,离不开您的扶持,保护您,是我应该做的,也是独孤家应该做的。”
“念慈还小,性子急躁,一心想要救我,想要为独孤家铺路。”
“我这个做姐姐的,理应替她,多承担一些,理应帮她,完成心愿。”
她的话语,温柔而坚定,眼底满是决绝。
她知道,这段路,充满了危险,沈苍绝不会放过他们,一定会安排杀手,在半路截杀他们。
可她没有退缩,没有害怕。
她只想保住老宗主的性命,只想帮助独孤家摆脱困境;
只想让自己的妹妹,能够安心,能够不再为她担心,能够实现自己的心愿。
乌篷船缓缓前行,河道两旁,寂静无声,只有乌篷船划过水面的细微声响,还有烟雨落在水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河道两旁的芦苇丛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名身着黑衣、面罩遮脸的杀手,从芦苇丛中悄然冲出,手中握着锋利的长刀,朝着乌篷船,迅猛地冲了过来。
他们正是沈苍安排的另一批杀手,目的就是截杀老宗主,断绝独孤家的希望,断绝反击他的可能。
“不好,是杀手!”
护送老宗主的独孤家护卫,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手中的兵器,挡在乌篷船前,朝着冲过来的杀手,发起攻击。
独孤家的护卫,实力不弱,招式凌厉;
可杀手的数量太多,且招式狠厉,悍不畏死。
护卫们渐渐落入下风,惨叫声接连响起,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很快,便所剩无几。
独孤念薇脸色苍白,心中一紧,立刻将老宗主护在身后,神色坚定;
尽管她没有修习过修仙之术,尽管她浑身是伤,身体虚弱,却依旧没有退缩;
依旧挡在老宗主面前,想要保护老宗主的性命。
“老宗主,您快躲起来,我来挡住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眼底满是决绝。
老宗主看着独孤念薇,眼底满是心疼与焦急:
“念薇,你快躲开,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样下去,你会送死的!”
他想要推开独孤念薇,想要自己冲出去,却被独孤清漪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老宗主,我不能躲!”
独孤清漪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若是躲了,您就会有危险,独孤家就会没有希望,念慈的心愿,也无法实现。”
“我这个做姐姐的,理应保护您,理应为独孤家,为念慈,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