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多谢老宗主手下留情,我愿意,交出所有私下培养的势力,闭门思过,反省自己的过错,绝不再犯。”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他知道,这是老宗主,给他的一次机会,也是他,唯一的退路。
他现在,只能暂时隐忍,交出自己的势力,闭门思过;
等待合适的时机,再重新布局,再重新实现自己的野心。
老宗主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脚步缓慢沉重的转身,重新坐回了宗主之位,语气威严:
“好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所有长老,各司其职,整顿云顶宗,清理沈苍留下的残余势力,安抚受伤的弟子,尽快,让云顶宗,恢复往日的平静。”
“是,老宗主!”
长老们齐声应和,纷纷躬身;
众人齐齐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开始忙碌起来。
沈衔看着长老们纷纷离去,看着老宗主坐在宗主之位上,神色严肃,心中的矛盾与挣扎,依旧没有缓解。
他微微躬身,朝着老宗主,行了一礼,转身,朝着大殿外,缓缓走去。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闭门思过,要交出自己的势力;
可他心中的野心,却从未熄灭。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崛起,会掌控云顶宗,会成为修仙界的主宰;
会让所有人,都敬畏他,都臣服于他。
云顶宗门外,阳光刺眼。
沈苍被护卫们拖出云顶宗,重重地扔在街头,浑身是伤,鲜血淋漓,气息微弱。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浑身的鞭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刚一抬头,就又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躺在街头,看着云顶宗的大门,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绝望。
他曾经,是云顶宗的副宗主,权倾朝野,掌控着云顶宗的大权,受人敬畏;
可如今,却被赶出云顶宗,沦为街头乞丐,浑身是伤,一无所有。
他恨老宗主,恨老宗主毁了他的一切,恨老宗主剥夺了他的权力;
他更恨沈衔,恨沈衔的绝情,恨沈衔的冷漠;
恨沈衔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抛弃他,选择背叛他。
行人纷纷驻足,看着躺在街头的沈苍,脸上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有同情,有唾弃,有嘲讽,还有一丝畏惧。
他们都知道,沈苍曾经是云顶宗的副宗主,作恶多端;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沈苍躺在街头,任由行人指指点点,任由阳光暴晒;
浑身的伤口,越来越疼,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可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而狠厉,死死地盯着云顶宗的大门。
心中的恨意,如同潮水一般,不断侵蚀着他的身心。
他发誓,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报仇,一定要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
一定要让老宗主,让沈衔,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沈苍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街角走了出来。
那身影身姿挺拔,身着一袭素色衣衫,没有带任何侍卫;
他独自一人,一步步朝着沈苍的方向,缓缓走来。
沈苍微微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那道身影;
当他看清楚,那道身影,竟然是沈衔的时候;
眼底的恨意,瞬间被一丝不安取代,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
可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动弹。
沈衔缓缓走到沈苍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缓慢且带着一丝僵硬的低头,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沈苍;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平静,无波无澜:
“父亲,我来接你回家。”
沈苍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沈衔,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愤怒与不安,质问沈衔:
“逆子!你来作甚?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你不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抛弃我吗?”
“你现在,又来接我回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想算计我?”
沈衔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沈苍的愤怒与质问,与他毫无关系:
“我没有想算计你,我只是,来接你回家。”
“无论你做了多少恶,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父亲。”
沈衔说着,嘴角勾起一丝淡然又泛着冷意的笑;
“我不能,让你,流落街头,沦为乞丐。”
他的话语,平静而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有冷漠,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情。
他恨沈苍,恨沈苍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恨沈苍只是把他当成一枚棋子。
可他心中,终究还是有一丝父子之情,终究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
沈苍流落街头,沦为乞丐。
沈衔直挺挺的站着,视线扫过周围的路人;
那些路人朝他们二人投来复杂好奇的视线,沈衔的背脊反倒挺得更直。
左右……,他这番话总是没问题的。
沈苍看着他,眼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根本不相信沈衔的话。
他知道,沈衔野心勃勃,绝情冷漠;他不可能,真心实意地来接他回家;
他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一定,还想算计他。
可他现在,浑身是伤,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沈衔摆布,只能跟着沈衔走。
沈衔弯腰,伸出手,轻轻抓住沈苍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沈苍浑身无力,只能依靠着沈衔,才能勉强站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底满是不安与恐惧;
他不知道,沈衔会把他带到哪里,不知道沈衔会对他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报仇雪恨。
沈衔扶着沈苍,转身,朝着街角的方向,缓缓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没有带任何侍卫;
只有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相互搀扶着,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沈衔没有说话,只是扶着沈苍,一步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