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周身的蛊气和怨气,变得越来越浓郁,整个人的气质,彻底改变;
从一个麻木的村民,变成了一个充满杀意的恶魔——鬼王,成功附身了。
“多谢。”
鬼王操控着中年村民的身体,转头看向姜婕,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真诚,
“今日,若不是你,我只能借用他的身体复仇,日后,我必还你这个人情。”
姜婕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我不需要你还人情,我只是不想你用沈金炳的身体杀人。”
“你复仇,与我无关,但请你,尽量不要伤害无辜的孩子。”
鬼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伤害孩子。但其他人,罪有应得,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落下,鬼王操控着中年村民的身体,转身,朝着守德寨的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坚定而沉重,每走一步,周身的怨气和蛊气,就浓郁一分;
整个守德寨的空气,都变得愈发压抑,死亡的阴影,悄然笼罩了整个村寨。
姜婕扶着沈金炳,坐在栅栏旁,眼神平静地看着鬼王离去的背影,没有再阻止,也没有再说话。
狸花缩在她的衣襟里,在脑中对姜婕说道:
“宿主,你真的要看着他屠村吗?那些村民,虽然麻木,可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我没有选择。”
姜婕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的恨,太深了,不是我能阻止的。”
“而且,守德寨的规矩,本身就是一场灾难,那些村民,既是受害者,也是帮凶,他们的结局,或许,早就注定了。”
“我能做的,只是不让沈金炳卷入其中,不让他背负不该背负的罪孽。”
狸花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蹭了蹭姜婕的衣襟,它知道,姜婕说的是对的;
只是,一想到即将发生的屠杀,它还是忍不住感到一丝心悸。
鬼王操控着中年村民的身体,一步步走进守德寨的街巷。
深夜的街巷,寂静无声,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巷口值守的村民,察觉到他身上的诡异气息,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麻木,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是谁?为何身上有如此诡异的气息?”
一个值守的老年村民,开口问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恐惧;
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是谁?”
鬼王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人,是来复仇的人,是被你们亲手推入地狱,又从地狱爬回来的人!”
话音落下,鬼王操控着中年村民的身体,指尖凝聚起浓郁的蛊气,朝着那个老年村民挥去。
那个老年村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蛊气击中,身体瞬间开始腐蚀;
皮肤一点点变黑、溃烂,发出刺鼻的恶臭。
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化为一滩黑水。
其他值守的村民,看到这一幕,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鬼王已经用蛊气,困住了他们。
“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鬼王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当年,你们看着我的父母被杖责致死,看着我被赶出村寨,怎么没有这么害怕?”
“当年,你们执行规矩的时候,怎么没有一丝怜悯?今天,轮到你们了,轮到你们付出代价了!”
他伸出手,指尖的蛊气,如同毒蛇一般,朝着那些值守的村民袭去。
一个个村民,被蛊气击中,身体瞬间腐蚀、溃烂,化为一滩滩黑水,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悔恨,却再也没有机会,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屠杀的声响,打破了守德寨的寂静。
村寨里的村民,纷纷从睡梦中醒来,他们穿着单薄的衣衫,惊慌失措地跑出家门,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可当他们看到街巷里的黑水,看到那个浑身散发着怨气和蛊气的中年村民时,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发抖;
脸色苍白,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麻木和冷漠。
“有鬼!有鬼啊!”
一个年轻的村民,吓得尖叫起来,转身就想逃跑。
“跑不掉的。”
鬼王的声音,冰冷而诡异,回荡在整个村寨里,
“今天,我要让守德寨的每一个人,都为当年的过错,付出生命的代价,一个都不能留!”
他操控着中年村民的身体,身形一闪,就追上了那个逃跑的年轻村民;
指尖的蛊气,瞬间击中了他的后背。
那个年轻村民,身体一僵,缓缓倒在地上,皮肤开始快速腐蚀;
很快,就化为一滩黑水,消失在街巷里。
村民们彻底慌了,他们四处逃跑,有的躲进家里,紧紧关上门窗,想要躲避这场灾难;
有的拿起手中的木杖、农具,想要反抗,却因为实力悬殊,根本不是鬼王的对手
还有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希望鬼王能放过他们。
“求你,放过我吧,我当年,没有参与惩罚你的父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我也是被规矩逼迫的。”
一个妇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被规矩逼迫?”
鬼王冷笑一声,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被规矩逼迫,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别人惨死?被规矩逼迫,就可以成为规矩的帮凶?”
“当年,我的父母,也是被规矩逼迫的,他们替我受罚,被活活打死,谁又放过了他们?”
那个妇人,语塞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鬼王说的是对的,她们虽然是被规矩逼迫的;
可她们的麻木和冷漠,确实间接害死了林晚的父母,她们,确实有罪。
鬼王没有再给她机会,指尖的蛊气,轻轻一点,那个妇人,就倒在地上,化为一滩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