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骂我，在嘲笑我，他们当年虐待我，把我当成牲口一样使唤，我杀了他们，有错吗？”

“有错？”

假沈金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姜婕，你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杀了他们，就能改变什么吗？”

“你以为你杀了他们，那些痛苦的过往，就会消失吗？你以为你杀了他们，你就能摆脱仇恨吗？”

“不然呢？”

姜婕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愤怒和不甘，

“我不杀他们，难道还要让他们继续嘲笑我，继续伤害我吗？难道还要让我一直活在仇恨里吗？”

“活在仇恨里？”

假沈金炳嗤笑一声，一步步朝着姜婕走近，眼神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刮在姜婕的脸上，

“你本来就是一个被仇恨包裹的人，你心底的仇恨，早就深入骨髓，就算你杀了他们，你也摆脱不了仇恨。”

“你只会越来越疯狂，越来越阴暗，最后，被仇恨彻底吞噬，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姜婕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刺痛，可很快，又被怒火取代：

“我没有疯狂，我没有阴暗！”

“我只是在报仇，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不想再被人嘲笑！”

“报仇？”

假沈金炳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你这也叫报仇？你这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你以为你很强大，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可实际上，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一个不敢面对自己过往的胆小鬼。”

“我不是胆小鬼！”

姜婕嘶吼着，指尖再次凝聚起灵力，朝着假沈金炳挥去，

“我敢面对我的过往，我敢报仇，我不是胆小鬼！”

假沈金炳轻轻侧身躲开，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你不是胆小鬼？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别人，你小时候被人虐待，被人当成牲口一样使唤？”

“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别人，你手腕上的疤痕，是被柳氏用烙铁烫的？”

“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别人，你心底藏着这么阴暗、这么浓烈的仇恨？”

“我不是不敢，我只是不想！”

姜婕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心底的仇恨，我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我，这有错吗？”

“有错！”

假沈金炳的语气陡然拔高，眼神里的嘲讽和厌恶，毫不掩饰，

“你这就是胆小，就是懦弱！你以为你用冰冷和坚硬伪装自己，就能掩盖自己的脆弱和自卑吗？”

“你以为你拼命修炼，就能摆脱那些痛苦的过往吗？你太天真了，姜婕。”

他走到姜婕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

“说实话，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从来就没有看得上你。”

“你浑身都充满了仇恨，浑身都充满了冰冷的气息，和你在一起，我只觉得恶心，只觉得压抑。”

“我之所以陪着你，不过是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寻找陈曼生，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罢了。”

姜婕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假沈金炳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嘲讽和厌恶；

心里的温暖和希望，一点点被击碎，只剩下无尽的伤痛和愤怒。

“你……你说什么？”

姜婕的声音颤抖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你陪着我，只是为了利用我？”

“不然呢？”

假沈金炳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有什么值得我真心对待的？”

“你冷漠、自私、浑身都是仇恨，除了有几分修为，你还有什么？我不利用你，利用谁？”

“我冷漠？我自私？”

姜婕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伤痛，随即，又被浓浓的愤怒取代，

“我冷漠，是因为我被人伤害过；我自私，是因为我不想再被人欺负；”

“我心底有仇恨，是因为那些人欠我的！沈金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怎么不能？”

假沈金炳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没人要、没人疼的野种，一个被仇恨包裹的疯子。”

“你也配让我真心对待？你也配让我陪着你？”

“野种”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姜婕的心脏，让她的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猛地抬起手，想要朝着假沈金炳的脸上扇去；

可她的动作，却顿了顿。

她想起了真实的沈金炳，想起了他温柔的笑容；

想起了他对她说过的话，想起了他陪在她身边的点点滴滴。

真实的沈金炳，从来不会这样对她，从来不会用这样刻薄、这样伤人的话语对她；

从来不会嘲笑她的过往，从来不会看不起她的仇恨。

真实的沈金炳，会温柔地安慰她，会默默陪在她身边；

会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会陪她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痛苦。

一瞬间，姜婕像是猛然醒悟过来，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被冷静取代。

她看着眼前的假沈金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不是沈金炳，你是假的。”

假沈金炳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冰冷和嘲讽：

“我不是假的，我就是沈金炳，你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你只是不愿意相信，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你骗不了我。”

姜婕的语气，变得异常冷静，眼神里也没有了丝毫的伤痛和愤怒，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沈金炳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嘲笑我的过往，不会看不起我的仇恨，不会用这样刻薄的话语伤害我。”

“你只是幻境编织出来的虚影，你只是想勾起我的脆弱，让我彻底沉浸在幻境之中，让我被仇恨吞噬，对不对？”

假沈金炳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语气也变得有些慌乱：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沈金炳，你别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