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陈曼生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眼泪不停地掉下来,砸在地上,浸湿了裙摆。
“我……我不是故意的,父亲,我不是故意要听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带着几分恐惧,卑微地乞求着父亲的原谅。
“不是故意的?”
父亲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她走近;
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陈曼生的心上,让她愈发恐惧,
“陈曼生,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孽种而已,也配偷听我的话?既然你听到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母亲柳氏走了进来。
母亲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温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她看到被侍卫抓住的陈曼生,还有父亲冰冷的脸色,心里瞬间一紧;
她连忙走上前,挡在陈曼生的面前,对着父亲微微躬身:
“城主,求您放过曼生,她还小,不懂事,她不是故意要偷听您的话的,求您饶了她这一次。”
“放过她?”
父亲看着柳氏,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冰冷,
“柳氏,你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东西,是你这个贱人生下的孽种,留着她,迟早会坏了我的大事。”
“你以为我留着你,留着她,是因为念及旧情吗?”
“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而已,既然现在她听到了不该听的话,那就只能一起死了。”
“城主,不要!”
柳氏脸色大变,连忙拉住父亲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哀求,
“求您,求您放过曼生,要杀就杀我,我任凭您处置,只求您不要伤害曼生,她是无辜的,她只是个孩子啊!”
“无辜?”
父亲猛地甩开柳氏的手,柳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在我眼里,你们母女俩,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柳氏,你以为你藏得住吗?”
“你心里装着的那个人,早就被我找到了,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吗?今天,你们母女俩,就一起下地狱吧!”
陈曼生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母亲,看着父亲眼底冰冷的杀意,吓得浑身瘫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想要爬过去,想要扶起母亲,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一步步朝着母亲走去,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梦境里的光线,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昏黄的书房,瞬间被一片暗红色的光晕笼罩;
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无数张狰狞的脸,死死地盯着她们母女俩。
父亲的身影被暗红色的光晕拉长,变得高大而诡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冰冷和杀意,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柳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满是绝望,却依旧挡在陈曼生的面前,对着父亲哀求道:
“城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放过曼生,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了……”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灵力;
那灵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柳氏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她知道,父亲是真的要杀她了。
“曼生,快跑!”
柳氏猛地回头,对着陈曼生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舍,
“曼生,好好活下去,不要记得我,不要记得这里的一切,快跑!”
陈曼生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侍卫的手,想要跑过去,想要和母亲一起走;
可侍卫的手抓得太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将掌心的黑色灵力,狠狠拍在了母亲的胸口。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也没有喷涌而出的鲜血,只有一声轻微的“噗”的一声;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嘴角溢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血色莲花,诡异而凄美。
她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在倒下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陈曼生;
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母亲!”
陈曼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她拼命挣扎着,指甲深深抠进了侍卫的胳膊里;
可侍卫却纹丝不动,只是死死地按住她。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倒在地上,看着母亲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看着母亲的眼神,一点点失去光芒。
父亲站在母亲的尸体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杀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低头,看了一眼母亲的尸体,眼神里满是厌恶,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柳氏,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你以为你能护着她吗?”
“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要死在我的手里。”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母亲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血色衣裙变得更加鲜艳;
脸上的血迹也没有消失,眼神空洞,却死死地盯着陈曼生,一步步朝着她走近。
她的脚步很轻,没有丝毫的声音,像一个没有灵魂的鬼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陈曼生吓得浑身发抖,魂飞魄散,想要后退,却被侍卫按住,动弹不得。
她看着母亲一步步走近,看着母亲空洞的眼神,看着母亲脸上的血迹,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母亲……你……你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带着几分哀求,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她走近,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她缓缓抬起手,那双冰冷的手,轻轻抚上陈曼生的脸颊;
指尖的寒意,像冰锥一样,刺得陈曼生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