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我和陈大人手里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试探彼此、也用来打发时间的棋子罢了。”
“如今,棋子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也该被丢弃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凌殊心底的怒火。
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手,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掌心泛起冰冷的黑色光芒;
那是他这些年刻苦修炼的成果,也是他心中怨恨的凝聚,他直直地朝着凌渊的胸口拍去,语气里满是决绝:
“我杀了你!凌渊,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娘报仇,为我自己报仇!”
“放肆!”陈威大喝一声,眼神一冷,对着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语气坚定,“拿下他!不要伤了凌渊先生!”
十几个护卫立刻应声上前,身形矫健,手中的长剑出鞘,发出“唰唰”的声响,瞬间围了上来,长剑直指凌殊的周身要害。
凌殊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顾着向凌渊发起攻击,根本没有防备身后的护卫;
他眼里只有凌渊,只有复仇,只有将眼前这个冷漠绝情的父亲,碎尸万段的念头。
“噗嗤”一声,一把长剑从身后刺入凌殊的肩头;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玄色衣袍,剧痛传来,让他的动作微微一僵。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依旧朝着凌渊扑去,眼底的恨意丝毫未减,掌心的灵力也没有减弱。
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肩头的剧痛,想要发起最后的攻击。
“不知死活。”
另一个护卫冷冷开口,手中的长剑再次刺出,精准地刺中了凌殊的另一条手臂;
鲜血再次涌出,顺着手臂滑落,滴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血印;
在阴暗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刺眼。
凌殊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可他还是没有放弃……
他猛地转身,想要挣脱身后的护卫,想要继续攻击凌渊;
可他的力气,已经在剧痛中渐渐流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痛,灵力也变得越来越紊乱,再也无法凝聚起强大的力量。
“按住他!”
陈威冷冷下令,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几个护卫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凌殊的四肢,将他按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贴着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可这份清醒,带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凌殊拼命挣扎,嘶吼着,挣扎着,想要挣脱护卫的束缚;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愤怒: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凌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你有本事就亲手杀了我!像当年一样,像你当年想要做的那样!别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
凌渊看着被按倒在地、浑身是血的凌殊;
他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冷漠,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轻轻挣了挣身上的铁链,语气平淡:
“杀你?现在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把你关在这里,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绝望,什么叫生不如死。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算计我,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和陈大人如何完成我们的计划,如何称霸一方,让你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慢慢死去。”
陈威走到凌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得意:
“凌殊公子,你太心急了。”
“复仇这种事情,可不是靠一时冲动就能成功的。你以为你能赢过我们?”
“你不过是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蠢货罢了。你以为你了解我和凌渊先生,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你从一开始,就走进了我们布下的陷阱,再也无法脱身。”
“蠢货?”
凌殊怒视着陈威,眼神里满是不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我明明已经快要成功了,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凌渊,陈威,你们好狠的心!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报应?”
陈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谈报应。”
“你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你没有资格和我们谈报应。”
“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地被关在这里,做一个阶下囚,好好忏悔你所做的一切吧。”
凌殊浑身一震,彻底瘫软在地,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凌渊和陈威布下的一个局里的棋子;
他的所有努力,所有算计,所有仇恨,在他们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他以为自己是复仇的猎人,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狩猎的猎物,一步步走进了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最终万劫不复。
护卫们架起浑身是血、毫无反抗之力的凌殊,拖着他朝着地牢深处走去。
凌殊的身体被拖拽着,地面的石子划破了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心底的绝望,早已盖过了身上的伤痛。
他回头看着被铁链锁在石柱上的凌渊,看着凌渊脸上冰冷的笑意,看着陈威得意的神情。
心底的恨意,如同种子一般,在绝望中疯狂生长。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只要他能活着出去,一定要让凌渊和陈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定要为自己,为母亲,报仇雪恨。
“凌渊!陈威!”
凌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声音沙哑而绝望,
“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会复仇的!一定会!”
凌渊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
“那就等你化作厉鬼,再来找我吧。不过,我怕你,连化作厉鬼的机会都没有。”
陈威走到凌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