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渊,也借助陈威的势力,在狐族内部站稳了脚跟,逐渐掌握了狐族的大权;
两人的势力越来越大,距离他们称霸一方的目标,越来越近。
凌渊偶尔会让人去地牢里查看凌殊的情况,得知他还活着,还在挣扎,只是更加狼狈,更加绝望;
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已经决定,在彻底掌控狐族大权、与陈威达成最终协议的那一天,就亲手处死凌殊;
他彻底解决这个后患,让这个困扰了他多年的“怪物”儿子,永远消失。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柳氏的耳朵里。
柳氏是陈威的夫人,也是当年被凌渊利用的棋子,她一直对凌渊心存爱慕;
可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凌渊达成目的的工具。
她对凌渊,渐渐从爱慕,变成了失望,变成了厌恶。
她也知道苏凝的事情,知道凌殊是凌渊和苏凝的儿子,知道凌殊这些年所受的苦难;
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丝愧疚。
她觉得,苏凝的死,凌殊的苦难,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若是当年她没有被凌渊迷惑,没有帮助凌渊,或许苏凝和凌殊,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这些日子,柳氏看着陈威的残忍,看着凌渊的冷漠,心里越发不安;
她越来越后悔,后悔自己当年的选择,后悔自己被凌渊的花言巧语迷惑,后悔自己助纣为虐。
当她得知凌渊打算处死凌殊的消息时,她的心里,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要救凌殊,她要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要给苏凝一个交代,也要给凌殊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柳氏开始暗中谋划,她利用自己陈威夫人的身份,偷偷打探地牢的守卫情况,了解凌殊被关押的具体位置,寻找营救的时机。
她知道,地牢的守卫森严,想要救出凌殊,并非易事,一旦被发现,不仅凌殊会死,自己也会性命难保。
可她没有退缩,她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出凌殊。
她开始偷偷给地牢的守卫送礼,讨好他们;
让他们对自己放松警惕,偶尔会给她透露一些地牢的情况。
她还偷偷准备了疗伤的丹药、干净的衣物和一些食物,还有一把用来打开铁链的匕首;
一切都在秘密地准备着,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去营救凌殊。
凌渊打算处死凌殊的前一天夜里,月色昏暗,狂风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增添一丝悲凉。
地牢里一片寂静,大部分的护卫都已经睡熟;
只有几个巡夜的护卫,脚步沉重地在走廊里来回走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柳氏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衣裙,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眸。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巡夜的护卫,凭借着自己这些日子打探到的路线,一步步朝着地牢最深处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身边的护卫,手心全是汗水,心跳得飞快;
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很快,柳氏就来到了凌殊被关押的囚室门口。
囚室的门口,有两个护卫在看守,正靠在墙壁上打盹,神色慵懒,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偷偷来到这里。
柳氏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迷药,轻轻打开,对着两个护卫吹了过去。迷药的药效很快就发作了,两个护卫打了个哈欠,眼神渐渐变得模糊,没过多久,就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柳氏确认两个护卫已经昏过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快速拿出匕首,打开了囚室的门锁,轻轻推开了囚室的门,走了进去。
囚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
柳氏皱了皱眉,目光快速扫过囚室,很快就看到了蜷缩在石柱旁的凌殊。
此刻的凌殊,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只有在听到动静,抬起头的那一刻,眼神里才闪过一丝警惕。
“谁?”
凌殊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
他眼神里满是警惕,死死地盯着柳氏,生怕是凌渊派来折磨他的人。
他此刻浑身是伤,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若是有人想要杀他,他根本无力反抗。
柳氏连忙走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温柔:
“凌殊,你别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凌殊皱了皱眉,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他上下打量着柳氏,看着她蒙着薄纱的脸,看着她一身深色的衣裙,语气沙哑:
“是你?陈威的妻子,你为什么要救我?是凌渊派你来的?还是陈威派你来的?想耍什么花样?”
柳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柔:
“我是谁,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我不是凌渊和陈威派来的,我是真心想救你。”
“凌渊已经决定,明天就处死你,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死去,我要带你出去,给你一条生路。”
凌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凌渊明天就要处死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们素不相识,你没有理由救我。”
他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救他,而且还是母亲的情敌,不在一个阵营;
他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算计,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我有我的理由。”
柳氏没有多说,只是快速走到凌殊身边,拿出匕首,开始打磨他身上的铁链,
“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等巡夜的护卫发现,我们就走不了了。”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凌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看着她小心翼翼打磨铁链的动作,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底的警惕,渐渐褪去了一丝。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想救他。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沙哑:
“你为什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