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二十四年，腊月十八。

上海外滩，英国领事馆内，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与会的除了英国驻华公使约翰·艾略特，还有法国、美国、荷兰、葡萄牙等国的商务代表。烛光下，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先生们，这是去年对新华贸易的数据。”艾略特将一份报表摊在桌上，“大英帝国对新华贸易逆差，三百二十万英镑；法兰西，一百八十万法郎；美利坚，一百五十万美元……我们在用真金白银，换取茶叶、丝绸、瓷器这些‘奢侈品’！”

法国代表杜邦冷笑：“更可气的是，新华人现在不仅出口传统商品，还开始出口工业品了！看看这个——‘启元牌’棉布，价格只有我国棉布的三分之二，质量却更好。他们在抢夺我们的市场！”

美国代表亚当斯叹气：“而且他们还征收高关税。我们的机器、钟表、呢绒，进入新华要交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五的关税。而他们的商品进入我国，关税只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这不公平！”

“所以我们必须采取行动。”艾略特环视众人，“我提议：联合提高对新新华主要出口商品的关税。茶叶，从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丝绸，从百分之八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五；瓷器，从百分之六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二。”

荷兰代表犹豫：“这会不会引发新华的报复？他们现在不是那个衰落的王朝了，有实力反抗。”

“报复？”艾略特冷笑，“他们能怎么报复？不卖茶叶给我们？那正好，我们可以从印度买。不卖丝绸？我们可以发展人造丝。不卖瓷器？我们有欧洲的瓷器。”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不仅要提高关税，还要倾销。把我们的积压商品——那些过时的机器、劣质的布匹、陈年的葡萄酒——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卖到新华去。挤垮他们的幼稚产业，让他们永远成为原料供应国和商品倾销地！”

这个计划很毒，但也很诱人。

经过三天讨价还价，各国代表达成一致：从兴华二十五年一月一日起，联合对新新华主要出口商品加征惩罚性关税，同时启动对新华工业品倾销计划。

消息通过商业渠道，很快传到新华帝国商务部。

商务尚书陈启新连夜进宫。

“陛下，情况危急。”陈启新将密报呈上，“西洋八国联合，要对我们的茶叶、丝绸、瓷器加征三到四倍关税。同时，他们计划向我国倾销大量工业品，价格低到不可思议——一台英国织布机，售价只有成本的一半！”

林凡看完密报，面色平静：“终于来了。”

“陛下早有预料？”

“当然。”林凡放下密报，“当我们开始出口工业品，开始争夺市场时，冲突就不可避免。西洋列强不会坐视一个东方国家崛起，成为他们的竞争对手。”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陈爱卿，你说说，如果我们不反击，会怎样？”

陈启新想了想：“茶叶、丝绸、瓷器出口锐减，相关产业至少百万人失业。西洋工业品大量涌入，我们的纺织厂、机器厂、日用品厂会被挤垮，又是几百万人失业。届时，社会动荡，经济衰退，刚刚起步的工业化进程可能中断。”

“那如果我们反击呢？”

“反击……可能引发贸易战，甚至军事冲突。”陈启新担忧，“我们的海军还不够强大，如果列强用炮舰逼迫我们开放市场……”

“所以既要反击，又要讲究策略。”林凡回到书桌前，铺开纸笔，“传朕旨意：第一，立即召开紧急经济会议，内阁、商务部、户部、工部、海军部主要官员参加；第二，通知江南、广东、福建等主要出口省份，做好应对准备；第三，让《帝国商报》准备好，一旦开战，舆论先行。”

命令迅速下达。

第二天，养心殿东暖阁，经济紧急会议召开。

林凡开门见山：“西洋列强要打贸易战，我们怎么办？”

会场沉默片刻，工部尚书周明首先发言：“陛下，臣以为不能硬拼。我们的工业刚刚起步，还经不起冲击。不如……适当让步，换取时间。”

“让步？”商务侍郎孙世安（孙文远之子）激动地说，“周尚书，让一步就要让十步！今天他们加关税我们忍了，明天他们就会要求更低的进口关税，要求开放更多市场，要求治外法权……直到把我们变成第二个印度！”

周明反驳：“可我们的实力……”

“实力不足，就更要敢于亮剑！”孙世安年轻气盛，“陛下说过：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得不到。贸易战也是战，不能未战先怯！”

双方争执不下。

林凡看向萧清月：“总理怎么看？”

萧清月沉思道：“臣妾以为，既不能一味退让，也不能鲁莽硬拼。要反击，但要精准反击；要保护，但要科学保护。”

“详细说说。”

“第一，对等反制。”萧清月思路清晰，“他们提高我们的茶叶关税，我们就提高他们的毛呢、钟表、葡萄酒关税。他们对我们倾销工业品，我们就对他们倾销原材料——比如，大幅提高煤炭、铁矿石、棉花的出口价格。让他们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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