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八年九月廿三,大周京城
秋雨敲打着太和殿的琉璃瓦,殿内却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十七岁的皇帝林启华端坐龙椅,手中捏着一份薄薄的奏折——纸质很奇怪,不是宣纸也不是棉纸,光滑得近乎冰冷。
这是他今早通过“天枢院”(星门项目在大周的官方机构)收到的“特殊奏报”,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那个他只见过画像的“父皇”。
奏折封面上印着几个工整的楷体字:
《文明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2026年度中期财务报告(简化版)》
“仅供大周皇室核心成员参阅”
殿内站着六个人:太后萧清月、户部尚书沈知节、工部尚书严墨、兵部尚书张辽、钦天监正李淳风,以及天枢院首座徐光启。这是知晓“星门真相”的全部核心重臣。
“沈尚书,”林启华将奏折递下去,“你是户部老臣,给朕说说,这上面的数字……是何意。”
须发皆白的沈知节双手接过,戴上老花镜,翻开第一页。当他的目光落到“市值”一栏时,手指开始颤抖。
“一、一千一百二十……亿……美元?”他抬头,茫然地看向萧清月,“太后,这‘美元’是……”
“彼界一种货币单位。”萧清月平静道,“约合一两白银。”
沈知节低头继续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老花镜从鼻梁滑落,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沈尚书?”林启华皱眉。
沈知节没回答。他踉跄后退,撞到殿柱,然后缓缓滑坐在地,双目圆睁,嘴唇发紫。
“太医!”萧清月立刻起身。
但沈知节只是摆手,颤抖的手指着奏折上的数字:“一、一千一百二十亿……两……白银?”
他艰难地吸了口气,然后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殿内顿时大乱。太医冲进来施救,好半晌,沈知节才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却是:“陛下……老臣……老臣算不清……这是多少年的国库收入啊……”
林启华挥手让太医退下,亲自扶起老尚书:“沈卿慢慢说。”
沈知节靠着柱子,从怀中掏出随身几十年的象牙算盘,手指颤抖地拨动算珠:
“我大周……永安十七年……全国赋税折银……三千八百二十万两……”他每说一句就拨一颗珠子,“先帝在时……最高的隆庆十年……也才四千五百万两……”
他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
“这一千一百二十亿两……是大周两百四十九年……全部赋税的总和……还要翻一倍。”
殿内死寂。
二百四十九年。大周自开国至今的岁数。
龙椅上的林启华脸色发白。他知道“父皇”在另一个世界成就非凡,但从未想过是这种量级。
“这……这是真的?”兵部尚书张辽声音发干,“先帝……在那边……富可敌国?不,是富可敌……两百国?”
萧清月站起身,走到殿中央。她今日穿着深青色凤纹朝服,虽面色苍白,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诸位,此非银两,而是‘信用值’。”她环视众人,“简单说:先帝在彼界以知识换取信用,再用信用支撑我大周的工业与科研。”
她示意徐光启。这位天枢院首座立刻展开一幅巨大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年来从“彼界”传输的物品清单:
——特种钢材七百三十吨(用于铁路、枪炮)
——精密机床四十二台(可加工误差小于发丝)
——光学玻璃三百公斤(望远镜、显微镜)
——抗生素原液一千二百升(救治伤兵、控制瘟疫)
——高产作物种子八十种(亩产增三倍)
——电气设备全套图纸(发电机、电动机、变压器)
……
每一行后面都标注着“信用值消耗”。
“这些物资,都是先帝用‘知识’——也就是我大周的历代科技、典籍、智慧——在彼界换来的。”萧清月说,“那边的世界,知识远比金银贵重。”
工部尚书严墨终于忍不住:“太后,恕臣直言……此等交易,岂非资敌?我大周之秘,尽泄于外人?”
“非也。”萧清月摇头,“先帝传输的,皆是‘基础科学’与‘历史科技’。譬如《天工开物》《九章算术》《本草纲目》,这些在彼界已是公开典籍。而他们回报的,却是我们急需的‘应用技术’。”
她顿了顿:“况且,诸位以为,没有这些物资,我大周能三年完成蒸汽革命、五年迈入电气时代么?”
无人能答。
确实,这三年大周的变革堪称神迹。铁路从无到有贯通南北,电报网络覆盖十三省,机器局月产新式步枪八千支,太医院治愈了三次大规模瘟疫——这一切的背后,都有“彼界”物资的影子。
“但每月限一吨……”严墨看着清单最下方的限制条件,“太少了。一台大型蒸汽轮机就重五十吨。”
“能耗限制。”徐光启解释,“穿越星门所需能量巨大。目前极限就是每月一吨,且必须是高价值物品。所以我们必须精挑细选——不是要‘最多的’,而是要‘最关键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