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九沟村热闹非凡。
刘财主家的儿子考取了秀才,整个刘府上上下下都在为小公子庆祝。
九沟村的其他人家也沾到了这份喜气,凡是来恭喜的,都可以拿到拿到赏钱,要是送礼来的,还可以留下来吃饭。
刘财主高兴,他那秀才儿子刘曲更高兴。
村东头有个戏棚子,那里经常卖唱,其中就有一个小花旦名字叫夕葵的唱的特别好
主要是人家长得水灵,身材又好,天生的嗓音仿佛是神赐的宝物,唱起戏来十分勾人。
刘曲特别喜欢听夕葵唱戏,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要去戏棚子那里给人家打赏,追求人家。
但是只是刘曲这个人面貌丑陋,而且又心术不正,他在城里的私塾念书的时候就时常偷偷跑出去,去青楼里面潇洒,后来不幸的染了脏病,也就没有几个女人愿意靠近他了。
他喜欢夕葵,经常性的给夕葵送礼物,夕葵唱完戏之后就总喜欢跑去后台跟人家聊天。
夕葵对他爱搭不理,他这个人可强横,夕葵不理他,他就用粗,逼迫人家。
迫于刘财主的势力,夕葵也只能是强忍着这些委屈,尽量迎合刘曲的意思。
刘曲这个人手脚不干净,经常动手动脚,这让夕葵苦不堪言。
夕葵也有意中人,那便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朱聪。
朱聪是木匠的儿子,人长得白白净净的,模样很秀气,而且熟读圣贤书,只是家里面条件不好,才没有参加科举,也就没了考取功名的机会。
夕葵的梦想是攒钱,攒够了钱就供朱聪读书。
“到时候啊,我就在家里面给他带孩子,他在外面念书,然后每次一回家,我们的儿子就穿着虎头鞋拿着个拨浪鼓,跑到我身边跟我跳着说‘娘,娘,爹爹回来了!’”
夕葵这样想着。
后来啊,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流氓刘曲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夕葵也没有上心,在她眼里,刘曲不来了她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一块石头了。
只是朱聪也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夕葵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一次听到有人正在急促地敲着她家的门。
她被吵醒了,想要去开门,可是等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敲门声戛然而止了。
临近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什么声音,她认出了门外的那个人就是朱聪,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夕葵却没有听清。
夕葵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
她环顾四周找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人影。
于是她便回去了。
从此之后,朱聪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一两天还好,等日子一长,夕葵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认为朱聪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便去了他家询问,得到的结果是,朱聪外出求学去了。
夕葵觉得有些奇怪,而别人又告诉她,朱聪走之前肯定去找过她了,但是事情太紧急,她没来得及见上,朱聪就走了。
夕葵很疑惑,但是又不知该怎么做。
一天,夕葵的父母突然面色凝重地告诉她,她该准备一下出嫁了。
嫁给谁?
自然是一户好人家。
是聪哥哥吗?
是的。
于是夕葵欣喜起来,穿上了戏里面华丽的凤冠嫁衣,精心地打扮着自己,一边打扮,一边嘴里面唱。
“本不愿厮守这红尘~奈何~良人已至,恐违天意~”
夕葵害羞地笑着。
母亲过来给她打理头发,夕葵还兴致勃勃地幻想着跟朱聪日后的幸福生活。
只是她太开心了,没有注意到母亲那沉重的表情。
母亲为她盖上了红盖头。
不一会儿,迎新娘子的队伍来到了她家门口。
迎亲的时辰被选定在午夜时分,夕葵觉得很奇怪。
但是她父母却告诉她,午夜时分迎亲讲究,而且又低调,不引人注目。
再者就是忙活晚了,时辰耽搁了一些,只能午夜了。
天空阴沉沉的,外面漆黑一片,只能听到狗吠虫鸣。
她上了轿子,被送亲队伍一路扛着,来到了目的地。
夕葵盖着盖头下了轿,她从盖头下面的视线中看到两个仆人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搀扶着她进了门口,随后便是二进院。
她有点懵了,这不是四合院吗?
聪哥哥的家不是这样子的!
难道……是在别人家办婚礼的吗?
夕葵虽然有疑惑,但是却没有多想,还是跟着他们进了院子。
人们敲锣打鼓放鞭炮,好不热闹。
婚礼是在晚上的时候举办的。
进了门之后,便该拜堂了。
夕葵来到了一个厅堂之内,两个人高坐在上面,不知道是谁。
夕葵认为这应该是聪哥哥的父母,为了她和聪哥哥的婚礼,穿上了最好的衣服。
“一拜天地!”
一声锣响。
“二拜高堂!”
又是一声锣响。
四周阴沉沉的,阴气浓郁,夕葵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诡异,扑面而来。
“夫妻对拜!”
夕葵转了身,却看见对面的丈夫被两个人扶着,当即吃了一惊。
“这是谁?!”
夕葵慌了,她不知所措,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是却被两个人摁着头完成了夫妻对拜的环节。
夕葵挣脱开,头猛然抬起,她的盖头被人摘了下来。
而此时,她这才看清楚,站在她对面和她一起拜堂的,居然是一个死人!
是死掉的刘曲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