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你干哈呀,哎哎哎!我还没吃完呢!”
大虎被李魄拽着走,紧急之下拿了一屉的小龙虾馅的包子就跟着走了。
上楼梯的时候,大虎一边吃着,一边给李魄安利:“少阁主,这有钱人家的伙食就是不一样啊,你看这小龙虾包子,味道多好啊,你要不要来一个?”
“不了谢谢。”
李魄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之前在天麟阁的时候要什么山珍海味没有,这种美食你还吃的少了吗?现在怎么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说到这个,大虎愣了一下,随后便摆出了一派伤心样子,抹着眼泪道:“少阁主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半年前阁主云游天下之后就给咱们赶到二环的望天庄园里面住了,那么大的城堡,就我一个仆人……”
“每天累死累活地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就罢了,阁主还就给咱们留了八十六块四毛二,还不许林管家接济我们……我省吃俭用饿了半个月,一个硬币掰成两半儿花,给自己都饿瘦了十几斤。”
“你忘了咱们后面那几个月是靠去隔壁庄园要饭吃才活下来的了吗?那段日子为了照顾你我跑到望天湖里面捉鱼,结果挨水草偷袭了差点死里面去了。”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给你炖了一锅蔬菜汤吗?其实那个不是蔬菜,那个是我从高尔夫球场草地上面拔下来的草……”
“哎呀我去,大虎没想到那时候你给我吃的竟然是那种东西啊?”李魄满脸震惊。
“但是后面咱们日子不是好起来了吗?我记得你给我煮面条都能舍得加个鸡蛋了……”
大虎往嘴里扔了一个包子,答道:“那是因为我偷摸着给城堡里的一幅油画给当了,当了三千块钱,然后我精打细算每天给你做营养餐,这才没给你亏待了。”
“什么画?”
“就是大厅里面那幅五颜六色的油画,好像叫什么《寂静的毁灭》,我也不认识,我看它个头最小我就给它当了,想着应该是最便宜的。”
听到这里,李魄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大虎。
大虎被盯得心里直冒汗,紧张地问:“少阁主……怎么了?”
“你知道那幅画多少钱吗?”李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多……多少钱……”大虎已经汗流浃背了。
“一亿六千万!!!”
“卧槽!”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女仆打开门,一脸清冷的李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大虎。
李魄微笑着看着女仆,柔道:“这位小姐,请问夫人在里面吗?”
女仆俏脸一红,情不自禁地把头发撩到了耳朵后面,低着头指了指里面,小声道:“在床上……”
“谢谢。”
李魄进了房间,径直走到了病床前。
夫人躺在床上,盖着很薄的白色被子,眼睛看着天花板,脸瘦得颧骨刀一样的锋利,头发四散在枕头上,有种忧郁的破碎的美。
察觉到李魄过来之后,夫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她认识这张妖艳的脸。
“小淇,扶我起来吧。”她有气无力地说。
女仆小淇过来扶着她靠着床坐着,她喘了两口气,极度虚弱。
“李先生……啊不,少阁主,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好转,谢谢您,您昨天晚上一定辛苦了吧。”
李魄神色微变,有点意外,“陈夫人看来是个十分聪明的女人。”
“我家先生不在家,恐招待不周,您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佣人们说,实在不行,您跟我说也可以。”她勉强地笑了笑,美得不可方物。
即使是形如枯槁,也依旧是美得惊心动魄。
李魄好奇发问:“陈夫人,我想请问您,您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小淇像是听到了什么吓人的问题一样,一脸惊惧。
陈夫人眼中流下一滴清泪,偏过头去。
“少阁主,我想请您不要问这个问题了,求您了……”
“如果我不知道事情真相的话,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有个结果的。”
过了半晌,陈夫人转过头来,哽咽着,像是回忆着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我不能说……”她闭上了眼睛,痛苦不堪。
李魄立在原地不动,说了一句“冒犯了”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李魄又停了下来,他看到陈夫人的私人病房里面摆满了很多东西,各种荣誉、各种奖项。
他倒退两步,仔细地端详起来。
一整面墙,都是荣誉证书和各种奖杯,应接不暇。
李魄有点震惊,他转身询问:“这些荣誉都是谁获得的?”
陈夫人抬眸看了一眼,随后挤出一丝笑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是您获得的?”
李魄又开始仔细看起来,发现音乐方面的、美术方面的、文学方面的,应有尽有,她甚至还代表国家参加过巴黎的钢琴国际大赛,还获得了一等奖。
她在维也纳参加过国际艺术表演大赛,获得了冠军。
那巨大的奖杯摆放在正中间。
维也纳的那次国际比赛的冠军奖杯旁边,放着一张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
“北凌中央艺术学院音乐系”
李魄实在是难以想象,陈夫人的过去,居然会如此地辉煌,简直就是一位天生的艺术家!
十八岁的国际大赛冠军……
十九岁的全国美术艺术比赛第一名……
二十岁保研,成为最年轻的中央艺术学院音乐系研究生……
但是,二十岁之后的荣誉呢?
李魄看向陈夫人,对上她那温婉如画的笑容:“陈夫人,您二十岁之后去了哪里?”
“二十岁?”陈夫人的脸上落寞下来,“二十岁,我就嫁给了我家先生,从此在家,不再抛头露面。”
“您是极有天赋的艺术家,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李魄不禁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