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魄双眼中寒芒一闪而过,随后一跳而起,手上的絮白绫飞出,卷住了大虎的身体,飞到了峭壁之上,把大虎也甩了过来。
李魄用手指抓着峭壁的凸起,脚搭在一块小石头疙瘩上面,堪堪稳住了身体。
许云瑶缠住李魄的上半身,胸顶着李魄的后脑勺,给他惹恼了,她便向下一点,抱住了李魄的腰。
大虎撞在峭壁的藤蔓上面,挣扎两下,抓住了,稳住了身形。
下面的一群各色植物全都长出了人面,无数的人面草站在下面,一边跳一边朝着他们三人大声说话,整个山谷都是他们喊叫的声音,特别渗人。
“好吓人啊!这些是什么东西?”许云瑶吓呆了。
大虎朝下面一看,一棵非常大的野草站起来,大约有两米高,长得特别大,叶子上面长着一张脸,侧枝上的叶子就像是人的手掌,他甚至于还有绿色的头发,一根一根垂下来,看着大虎像个傻子一样拍着手掌在笑。
大虎被惊得手都麻了,强忍着恶心,往那人面草的嘴里面吐了口痰。
“少阁主,现在该怎么办啊?”
大虎说着,朝着李魄这边攀了过来。
“啊!你弄疼我了!”
一个娇嫩的少女声音响起在大虎身边响起,差点给他吓得掉下去,转头一看,他抓着的那根藤蔓也长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人脸,他的手放在人家的嘴里面……
大虎石化当场,原地兽化,跳到了山谷的另一边的峭壁上,抓住一块石头之后,连续不断地朝着峭壁挥拳,一秒好几下,都出残影了,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就砸出来一个半米多深的小坑,然后坐了进去。
恢复了人形态之后,大虎坐在小坑里面,因为坑小而低着头,浑身冷汗直流。
李魄原本只是在看戏的,直到他看到那藤蔓扭动着身体朝着他快速地爬了过来,“咦?还有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李魄眉头微皱,下一刻,手上红光一闪,赤诀剑碎片散开,风暴一般朝着前方飞去,将覆盖面积几十平方米的藤蔓全都削成了碎渣,连峭壁都差点削平了。
这其实是李魄的决策失误,意气用事之下过度使用了赤诀剑,把自己体力都耗了三分之一了。
“废了,下面还有一群阴间东西在等着。”李魄道。
山谷下面的人面草越聚越多,甚至已经开始搭起了人梯要爬上来。
这猎奇的一幕让许云瑶只感觉心里面一阵恶心,骇得脸都白了,差点当场去世。
而也就李魄要施展神威的时候,黑暗的山谷中突然被一阵金光全部照亮,差点把三人的眼睛都闪瞎了。
金光过后,无数的金色剑刃肆虐,风暴经过一般将下面的人面草全部给斩了个干干净净。
一个穿着金白色相间道袍的年轻人站在山谷口,手上拿着一把白金色宝剑。
他抬头看了一下峭壁之上的李魄,又看了一眼隔壁峭壁上躲着的大胖子,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李魄手一松,抱着许云瑶轻轻落地,把许云瑶放到了地上。
“感谢相救,道友如何称呼?”李魄拱手作揖道。
年轻人回礼,旋即道:“在下牧阳宗长老堂座下真传弟子,道号昭临,俗名方诀笠。”
“在下天麟阁少阁主李魄,道号空明。”
方诀笠瞟一眼旁边的许云瑶,问:“你对象?”
“啊?”
也许是没想到这个面相俊美的年轻道士说话如此平易近人,李魄脑子陷入了短暂风暴当中。
“啊……没有,我天麟阁一个劳务派遣。”
“啊你们天麟阁还要考公上岸啊?是国家文化旅游单位啊?”
被方诀笠这么噎了一句,李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大虎从峭壁上跳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之后,道:“牧阳宗?就是那个四大宗门之一的牧阳宗?”
“四大宗门是什么东西?”方诀笠笑着皱眉,一脸疑惑。
“外界不是都在传,说什么三大宗门吗?就是玄天、牧阳、司命、天麟阁。”
这一番话给方诀笠听得云里雾里的,“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我们宗门里面只有五大门,就是玄天、司命、牧阳、荣光还有天麟阁。”
“这些都是外人列的榜,我们真实的道门从来不搞这些排名的,别人爱怎么排就怎么排,图个乐子看就行。”
方诀笠还是客气了一句:“不过不管怎么排咱们两家都在榜内,这也恰恰证明了你们天麟阁十分不得了啊。”
“惭愧,都是我们阁主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李魄笑道。
玄天宗弟子上万,司命、牧阳弟子八千,荣光弟子六千八,天麟阁弟子一人。
如果不是李魄加入进来的话天麟阁除去阁主之外其实弟子人数一直都是零。
由此可见明臻在诸子百道内的地位有多高,宗门上下就只有他一个人都可以跟另外四个弟子近万人的大宗门平起平坐。
闲话说完,方诀笠又问:“你们天麟阁也是来找狐囚的吗?”
“不是这怎么又整出来一个狐囚?那是个什么东西?”大虎问。
“不是你们不知道啊?”方诀笠一挑眉,“狐囚是我们牧阳宗囚禁的一个初始形态的欺骗之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跑了,听说跑来鬼王谷,我就来追杀了。”
“就你一个啊?”李魄有点怀疑。
“兄弟别看不起人了,就狐囚那个臭娘们,我杀她跟杀鸡一样。”方诀笠自信道。
随即他又疑惑地问:“那你们不是为了狐囚而来是为谁而来呢?”
“我来寻找镇魂草。”
“没听说过。不过既然遇见了那就一起走吧,我是牧阳真传,你是天麟少主,咱俩一起去也有个伴儿,以防不测,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