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诡树敲窗(1 / 1)

那天晚上,许恩宿舍里面的人和林倩宿舍里面的人全部都被吊死了,死状十分难看。

第二天早上宿管阿姨去查寝的时候,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抬眼,四具尸体出现在她面前,全都是披头散发、眼珠爆出、舌头垂下来。

最前面的正是许恩的尸体,她一晃一晃的,把宿管阿姨吓得瘫倒在地上。

而正当宿管阿姨要去叫人的时候,许恩的尸体突然掉了下来。

她的头留在上面,脖子断掉,身体摔了下来,四肢在地上爬,皮肤都变成了枯树枝的样子。

阿姨想要跑,却被身体抓住,随后阿姨的身上也长满了树皮。

阿姨一声惨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随后,许恩的头从上吊绳上面跳了下来,阴恻恻地移动过来,爬到了宿管阿姨的面前。

只见许恩的那颗头颅,两只眼睛全都变得黑洞洞的,皮肤惨白,头发也几乎全都变成了细细的树根。

宿管阿姨的双腿变成了枯树固定在了地板上,许恩的头移动到她面前,她吓得吱哇乱叫起来,可是却无济于事。

许恩笑着,漆黑的眼睛里面流出来血。

“你之前包庇她们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这一天呀……”

“有没有想过呀……”

“没有……”

“没有……”

随后,宿管阿姨身上的血管全都变成了树枝,从内而外生长出来,那极致的痛苦,让她表情扭曲,最终活活疼死。

后来,女生宿舍楼前就多了一棵枯树。

不久之前,整栋宿舍楼就被彻底废弃了,再没有人进去过。

有人说,这件事情之后,每次路过那废弃宿舍楼都会看见一个穿着红鞋子的女生吊死在窗户边上,那双腿还一晃一晃的……

这就是李魄和方诀笠所能整理出来的全部故事了。

事情到这里,貌似更加扑朔迷离起来了。

临时宿舍里,二人没有开灯,方诀笠点了一根蜡烛在桌子上。

接着,他拿出来一本关于十宗罪的古书,放到了桌子上。

李魄道:“现在最关键的是,高婷婷和许恩这两人到底有没有联系。”

“应该说是高婷婷是不是许恩害死的,”方诀笠说,“跟罪孽签订契约需要付出代价,许恩获得了这么强大的怨念,她所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李魄沉思良久,道:“我认为,是人。”

“什么?”

“人,而且是女人。”

“为什么?”方诀笠有点摸不着头脑。

李魄也不说话不解释,方诀笠沉默一会儿后,又重新翻看起了书。

“啼血枝,伤害之罪化身,喜闻婴儿哭声,以虐待为乐。”

方诀笠又翻看了两下,随后说:“最早关于啼血枝的传言发生了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那时孔圣人周游列国,看见一个成精的枯树枝在吃婴儿,他去阻止,结果那村子里的人说这是神明,不仅把圣人赶出了村子,村子里的人固执地认为那精怪吃了婴儿之后就会保佑人们。”

李魄眉头微皱起来,这个故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总感觉苦痛想要的祭品应该是少女。

“你再查一查,看有没有关于苦痛的记载。”

“苦痛……苦痛我记得他是第三任吧?”方诀笠飞快地翻阅着,“好像没有。”

李魄闻言,立即将玉佩拿了出来,往桌角磕了一下,把狐囚召唤了出来。

狐囚出来后,对着李魄单膝跪地,温驯地闭上眼睛,恭敬道:“法拉陛下。”

“你知不知道苦痛?”

“知道,是伤害一脉的。”

“他跟其他人签订契约的话,应该会以什么为代价?”

“代价?”狐囚睁开了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如果是苦痛的话,他应该会索要年幼的处子。”

闻言,方诀笠很明显呆愣了一下。

狐囚解释说:“苦痛还是伤害之子的时候出生在草丛里面,长得很难看,是一团会扭动的枯树枝。后来有一个精神失常的年轻女子将他捡了回去,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疯女人每天用自己的乳//房来喂他,但是他却不喝奶,只不断地吸食疯女人的血液。”

“不久之后,疯女人被苦痛吸光所有的生气变成了一棵枯树,种在了山上。从此之后苦痛便爱上了这种血液,于是便以折磨少女为乐,轻则砍腿逼迫她们爬行,重则将她们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撕下来吃掉。”

“被苦痛吓了诅咒的女人,都会在血肉耗尽的最后一刻才死去,因此苦痛才可以在吃她们的时候感受到她们的恐惧。”

听到这里,李魄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向方诀笠,方诀笠嘴唇动了动,道:“你……你该不会觉得,那些尸体是木雕吧?”

“很有可能。”

狐囚看了看他们二人,又说:“被苦楚一点点吃光血肉的人,会变成由枯树枝组成的傀儡,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棵树一样,站在路边。”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了阵阵沙沙声,树枝像人手一样扒拉着窗户。

方诀笠情不自禁被吸引了过去,结果,却看见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在宿舍里蜡烛的昏黄亮光下,一棵人形的枯树正朝着他们诡异地笑着,一只手搭在窗沿上,一只手抱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月光照耀下,这棵诡树一边笑着,一边用那棵人头敲打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