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惨叫,一名靠近楼梯口的队员仿佛被无形重物击中,倒飞出去,撞墙昏迷,额头一个青黑色手印清晰可见!
“有东西!看不见!”警员们对着空气徒劳地开枪,火花四溅,却毫无作用。
绝望笼罩着。
就在这时——
宋廷胸口口袋里的一枚护身符震荡起来,渐渐闪着黄色的光。
同时,他手中证物袋里,那本古老笔记的某一页上,一个用朱砂绘制的奇特符号,竟也与符箓呼应,微微亮起!
嗡!
一股平和却威严的气息以宋廷为中心荡开!
哭声笑声骤停!
灯光稳定了一瞬!
墙壁血影模糊了一下!
那冰冷的恶意潮水般退去!
“门开了!”有人惊喜发现禁锢消失!
“撤!快撤!带上伤员!”宋廷大吼!
警察们连滚带爬,狼狈万分地冲出这栋魔窟,一直跑到村口的车队旁,才惊魂未定地停下,望着那栋重归死寂的小楼,如同看着一个刚从里面逃出来的地狱。
宋廷摸出胸口已化为灰烬的符箓,又看了看笔记上黯淡的符号,心有余悸。
“立刻…封锁这里!…拉最高级别警戒线!…没有命令…谁也不准靠近!”他对着通讯器,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向秦武汇报。
秦武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声音无比沉重:“…把证物…立刻送回市局…最高保密等级…我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夜色下的望渔村,死寂无声,那栋小楼如同一个悄然裂开的伤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警车的灯光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与恐惧。
对超自然力量的无力感,和失去战友的焦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真正的恐怖,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北凌市。
某处不见天日的地下黑市。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烟、旧钞票和一种无法言明的紧张气息。
唐鸾缩在兜帽衫里,帽檐压得极低,墨镜和口罩将他遮得严严实实,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了古罗金币的双肩包。
每一枚金币都沾着蔡琳的血和其他无辜者的恐惧,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警方的通缉令已经发出,他的照片贴满了大街小巷。
飞机、高铁、长途汽车,所有需要实名制的通道都被彻底堵死。
他像一只被围猎的耗子,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偷渡出海。
“换美金,全部。”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将背包推到一个戴着金链子的黑市兑换商面前。
兑换商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打开背包,金灿灿的光芒映亮了他贪婪的小眼睛。
他拿起一枚金币,用牙咬了咬,又拿出一个袖珍仪器检测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纯度很高…款式没见过…哪儿来的?”兑换商试探着问。
“别问那么多,换不换?”唐鸾紧张地四下张望,手指在口袋里死死攥着一把冰冷匕首。
“换,当然换。”兑换商嘿嘿一笑,报出了一个远低于实际价值的黑心价。
唐鸾牙关紧咬,他知道被宰了,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本讨价还价。
“你妈的……成交!快点!”
一沓沓旧美金塞进他的背包,取代了那些带来财富也带来诅咒的金币。
唐鸾拉紧背包,如同丧家之犬,迅速消失在黑市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通过黑市中介的联系,他得知半夜有一艘前往东南亚的偷渡船将从一个小型废弃渔港出发。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子夜时分,废弃渔港。
海风呼啸,带着咸腥和腐烂的气息。
一艘破旧的中型渔船如同幽灵般停靠在岸边,船身锈迹斑斑,随着海浪起伏,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
十几个黑影蜷缩在码头边,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惶恐,沉默不语,都是想要逃离故土的人。
一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眼神精明而凶狠的船老大,正挨个收钱,低声呵斥着。
唐鸾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将厚厚一沓美金塞进船老大手里。
船老大掂量了一下,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示意他上船。
就在最后一个人准备登船时,那船老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跳上一块礁石,对着下面的人群,用一种带着浓重口音、近乎嘶哑的声音大喊:
“都听好了!老子这船,有规矩!姓吴的不能上船!姓陈的也不能上船!冲了龙王老爷的忌讳!谁要是瞒着,到时候出了事,别怪老子没提醒!现在承认,钱退你!等开了船再发现,别怪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
人群一阵骚动,面面相觑。
这种沿海跑船的,多信各种禁忌,但这么明确的姓氏忌讳还是少见。
唐鸾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吴也不是陈,但他身上背着的罪孽,恐怕比冲撞什么忌讳要严重千万倍。
他压低头,裹紧衣服,默不作声地跟着人群,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走上了这艘充满不安气息的偷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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