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命令如同解开了最后的枷锁,那些原本被张均禾威压震慑、僵立不动的金母奴仆,眼中的惊骇瞬间被同样的疯狂金光所覆盖!
他们的皮肤下,金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蠕动,甚至刺破皮肤,渗出暗金色的血液!
他们的身体发出“咔咔”的异响,骨骼似乎在变形、膨胀,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为了回应“圣物”的召唤,为了扞卫金母的尊严,他们彻底燃烧了自己那被贪婪侵蚀的生命和灵魂!
“吼——!”
离得最近的三个奴仆率先异变完成,他们的手臂彻底化作了流淌着暗金色液体的、锋利无比的巨大金属利爪。
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猛扑向蹲在地上的张均禾!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另外几名奴仆张口,喷出的不再是丝线,而是如同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的、粘稠滚烫的液态黄金,封锁了张均禾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要将他就地熔化、吞噬!
更有两人猛地捶打自己的胸膛,皮肤裂开,露出下面跳动着的、如同黄金铸造的心脏。
一股强大无比、足以让普通人精神瞬间崩溃的贪婪冲击波,混合着对财富和生命的极致渴望与掠夺意志,如同实质的海啸般砸向张均禾的意识!
这是毫无保留的、燃烧生命本源的合击!
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试探!
整个地下赌场的金色光芒都汇聚于此,誓要将这痛苦的化身彻底湮灭!
面对这从物理到精神层面的、毁灭性的围攻,张均禾甚至没有站起身。
他依旧蹲在那里,捏着柳如烟下巴的手指甚至没有松开。
只是,他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那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地狱深处睁开的眼睛。
“聒噪。”
他甚至懒得用完整的句子。
就在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利爪、液态黄金洪流、精神冲击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张均禾做了一个简单到极点的动作。
他捏着柳如烟下巴的那只手的大拇指,看似随意地在她下颚骨上轻轻一按。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骨裂声响起。
柳如烟的下颚骨,被他轻描淡写地按裂了!
但伴随这微不足道的“伤害”而出的,却并非是针对柳如烟!
而是一股凝练到极致、冰冷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痛苦”脉冲,以他的手指为圆心,呈完美的球形,无声无息却迅猛无比地扩散开来!
这股脉冲,看不见摸不着,却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
它首先撞上了那三道金属利爪。
嗤——!
利爪上流淌的、蕴含着强大贪婪力量的暗金色液体,在接触到脉冲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绝对零度的寒流,瞬间凝固、失去所有光泽、然后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岩石般寸寸碎裂!
连同后面异变的奴仆手臂,一同化为灰败的碎屑崩散!
那三个奴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眼中的金光就彻底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生命气息瞬间断绝——
他们的“贪婪”被直接“痛苦”致死!
紧接着,脉冲撞上了那汹涌的液态黄金洪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极速凝固冻结的“滋滋”声!
那滚烫粘稠、足以熔金化铁的液态黄金,在脉冲扫过的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活性和能量,变成了一条条冰冷、脆弱、灰暗的金属琥珀,哗啦啦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后面喷射的奴仆遭到力量反噬,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瞬间萎缩下去,倒地不起!
最后,脉冲对上了那无形的精神冲击海啸。
仿佛烧红的烙铁遇到了冰海!
那充满了诱惑和掠夺意志的精神力量,在接触到“痛苦”脉冲的瞬间,就被其中蕴含的无穷无尽的冰冷绝望和纯粹折磨所污染、覆盖、同化!
反馈回那些释放精神冲击的奴仆脑海中的,不再是碾压敌人的快感,而是……他们自身未来将承受的、永无止境的痛苦幻象!
“啊啊啊!我的金子!全没了!”
“痛!好痛!灵魂在燃烧!”
“不!不要拿走我的一切!”
那几个奴仆瞬间抱头惨叫,眼珠凸起,七窍中流出混合着金丝的鲜血,彻底陷入了由自身贪婪反噬带来的痛苦疯魔之中,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包括他们自己!
一个照面!
仅仅是一个照面!
金母奴仆们燃烧生命发动的、看似雷霆万钧的合击,就被张均禾用如此轻描淡写、近乎侮辱的方式,彻底瓦解,无情碾压!
他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动了一根手指,施加了一次微不足道的“伤害”,并将其转化为了毁灭性的防御反击!
整个地下赌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那几个陷入疯魔的奴徒的哀嚎和自残声,以及柳如烟因为下颚骨裂和极致恐惧而发出的、漏风般的“嗬嗬”声。
张均禾缓缓松开捏着柳如烟下巴的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那双猩红的眸子冷漠地扫过满地的狼藉和或死或疯的奴仆。
他的目光,最终重新落回瘫软在地、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的柳如烟身上。
他缓缓抬起脚,那只普通的鞋子,此刻在柳如烟眼中却仿佛死神的烙印。
“最后问一次。”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平淡,却带着最终通牒般的冰冷重量。
“李魄,在哪?”
鞋底,缓缓悬停在了柳如烟那枚已然彻底黯淡、裂纹遍布的古金币之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践踏下去。
柳如烟看着那只脚,又看看周围炼狱般的景象,最后看向张均禾那双非人的眼睛。
她所有的骄傲、贪婪和倚仗,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化为最原始的恐惧。
她明白了,眼前这个存在,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被她算计、捕捉的“猎物”或“藏品”。
他是天灾。
他是报应。
他是“痛苦”本身,行走在人间的化身。
欺骗他?
那是最为愚蠢的自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