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根家杀羊,李魄去帮忙。
忙完后,巴根拍着李魄的肩,指着处理好的羊说:“你看,羊真是好东西,浑身上下都是宝。”
李魄看着巴根熟练地将羊的各部分分开,听他一一讲解:
羊粪能作燃料,晒干后烧火,是草原上常见的燃料。
羊肉自然是主食,吃了能御寒。
巴根补充道,羊肉富含蛋白质,能补虚养身,尤其适合体质虚弱的人。
他指着地上的羊皮说,这玩意儿处理好后能保暖。
而且羊皮能补虚劳,对皮肤干燥也有好处。
巴根又端起一碗羊血和羊奶混在一起的糊状物,告诉李魄,这对病人恢复很好,能补血益气。
羊血富含铁,容易被人体吸收,有助于防治缺铁性贫血。
羊心能补心肺,对心悸、失眠有好处。
甚至连羊角都能入药,可以安神定惊,治疗高热惊厥。
巴根指着羊肝说,这东西对眼睛好,可以防治夜盲症和视力减退。
羊骨则可以用来熬汤,强筋健骨,改善骨质疏松。
“还有好多呢,”巴根憨厚地笑着,“一下子可说不过来。”
当晚,李魄被巴根一家热情地留下吃饭。
帐篷中间架着火,用的是干羊粪和木柴,上面烤着羊肉,滋滋作响,外焦里嫩,肉烂味香。
大家围坐,手把肉,喝肉汤,也按草原的法子尝了尝羊血肠。
巴根的阿爸阿妈不停给李魄添肉加汤,其他族人也都笑容质朴温暖。
李魄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地听巴根和家人用蒙语夹杂着汉语说笑,讲草原上的趣事。
他看着跳跃的火光,听着风声,嘴里是鲜嫩的羊肉和暖身的汤,周围是真诚的热情。
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嘈杂和直接的情感表达。
他心里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似乎被这草原的夜色、篝火的温暖、还有巴根一家的热情,悄悄融化了少许。
李魄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上草原的生活了。
日子如同塔拉草原上的风,看似重复,却每日都带着不同的气息吹过。
李魄没有急着离开。
他似乎在青丘族这片宁静而充满生机的营地里,找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停滞的平和。
他与巴根的友谊,在那一晚的羊肉和马奶酒中迅速升温。
巴根是个实诚的草原汉子,认定了李魄是值得交往的朋友,便掏心掏肺。
这天,他又家里有事,硬是拉着李魄去帮忙。
原来是他家一头母羊难产,需要人搭把手。
李魄对于接生牲畜毫无经验。
但他冷静沉稳,力气又大,在巴根和他阿爸的指挥下,稳稳按住痛苦挣扎的母羊,又是递上热水、干净的布巾。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一只湿漉漉的小羊羔终于顺利降生,颤巍巍地试图站立。
巴根阿爸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巴根也抹了把汗,重重拍了下李魄的肩膀:“好兄弟!多亏了你!”
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李魄,巴根家当即决定宰杀一头肥羊。
这次,李魄不再是旁观者,而是真正参与其中。
他看着巴根和他父亲手法娴熟地将羊放倒、处理。
整个过程带着一种草原特有的、对生命馈赠的庄重与效率。
忙完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草料味。
当晚,李魄被巴根一家热情地留了下来。
毡帐中央,用干羊粪和木柴混燃的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草原夜晚的寒意。
火上架着铁锅,里面翻滚着大块的带骨羊肉,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野葱和盐巴的味道,充满整个帐篷。
另一处,串在铁钎上的羊肉烤得滋滋作响。
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爆起细小的火星和更诱人的焦香。
巴根的阿爸拿出珍藏的马奶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碗。
大家围坐在炉火旁,用手直接抓起滚烫的羊肉,蘸着粗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额吉特意给李魄盛了一碗羊血羊奶混合物煮成的糊羹,味道有些腥膻。
但入腹后确实升起一股明显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巴根一家用蒙语夹杂着生硬的汉语,热情地招呼着李魄,不停地给他添肉加汤。
其他闻讯而来的族人,也端着自家的奶豆腐、炸果子过来。
小小的毡帐里挤满了人,欢声笑语,嘈杂而温暖。
孩子们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魄这个外来客。
李魄话依旧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看着跳跃的火光映照在每一张质朴、被风霜刻上痕迹却笑容真诚的脸上。
他学着他们的样子,用手撕扯着羊肉,感受着那份粗犷的满足感。
滚烫的肉汁,醇厚的奶酒,还有那碗独特的羊血羹。
以及周围毫无保留的热情,像一股股暖流,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体内那冰封的角落。
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嘈杂和直接。
相反,这种围绕着最基本生存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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