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脑袋长哪了?(1 / 1)

不过,对于隐迹手段,方寒倒是没想再从恨家城获得。

这倒不是说他对恨灵妙心软了,打算给她留点钱,而是他有着更好的选择。

从恨家城到达十万大山,中途需要穿过白家寨,藏魂崖,以及葬心城三家地域,而在藏魂崖之中,他正好知道一处关于隐迹杀招的传承。

思索片刻后,他再次进入了浮生界。

此时的浮生界之中,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显然已经来到了新的一天。

方寒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居住了两个月的院落。

他没有给恨灵妙留信,因为没有解释的必要,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直接转身推门而出,向着院外走去。

他的身形,轻得就像一阵微风,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尽管他的离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谨慎起见,他还是选择了悄然离开,毕竟有蛊仙存在的地方,他就是很没有安全感。

走出恨家府邸后,他穿过空旷的街道,走到了恨家城的城门前。

此时此刻,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守城的卫士都还在打瞌睡,根本没注意到有人从身边经过。

出了恨家城之后,方寒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哪怕一眼,即使他在这里已经待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任凭恨家城中的风光再好,也无法让他有丝毫的留恋。

伴随着杀招的催动,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晨雾中,再无踪迹。

……

恨家城中,恨家。

日上三竿。

恨灵妙端着一盘点心,小心翼翼来到方寒的院落,两个月以来,第一次主动给方寒送来了糕点。

“先生,今日的早点是新做的桂花糕,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院门虚掩。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

这里不光是没人,甚至连一封信件也没有。

恨灵妙的心猛然一沉。

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她的脸色苍白了下来,整个人也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沉默了。

良久,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抬起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房门关着,和往常一样。

可她知道,那扇门后面,不会再有人走出来了。

即使往常方寒的出现也是神出鬼没的,但是她就是知道,今后的这间房间里,不会再有人出来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的站了很久。

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她只是站着,望着那扇门,望着那张空荡荡的石桌,望着那个曾经坐着一个人的位置。

良久,她转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石桌还是那张石桌。

只是少了一个人。

她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身后,院门虚掩,依旧像她来时那样。

“诗情。”

“少主,我在。”

“将这间院落封存起来,日日派人打扫,但除了打扫的人以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

三日后,恨海东部,白家寨。

此时白家寨的家族议事厅内,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家主白斩山坐在上首,看着手中的账单,听着下面人的汇报,面色阴沉无比。

可以说,他活的这五十多年里,从未有过这么头疼的时候。

此时,在他两侧坐着的,赫然正是寨中的几位族老和家老。

“说说吧,这个月的账目。”白斩山将账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色阴沉的将目光转向众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掌管家族财政的族老白松石站起身,面色难看,“家主,这个月冰灵果的销量,比上个月又跌了三成,寒冰蛊更是只卖出往年同期的两成,而且价格都跌到了一千七百多灵石了。

唉,现在库存积压严重,我怕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家族的钱库就要见底了。”

“饲养的冰灵猪那边呢?到底又是什么情况?怎么死了这么多?”白斩山问。

白松石苦笑,“更糟,猪瘟已经蔓延到第三个养殖场,死了三百多头,剩下的也都蔫头耷脑的,根本卖不上价,想卖只能当猪肉论斤卖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

“而且咱们族中的奴道蛊师看了,说是从未见过这种病症,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废物!”白斩山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众人噤若寒蝉。

沉默中,家老白山河忽然开口。

“家主,还有一件事。”

白斩山抬眼看他。

白山河沉吟了一下说道,“最近我在恨海东部的商路上,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恨家寨的商队,最近活动频繁,他们走的路线,有好几条都经过棋家寨的旧址。”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棋家寨。

这个名字,他们绝不陌生,毕竟恨海东部就这么大,除了他们就是恨棋两家了。

只不过,现如今的棋家寨,早已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片废墟,疑似被魔道蛊师所攻破。

“你的意思是……”白松石皱着眉头。

白山河面色凝重,“我怀疑,棋家寨的覆灭,和恨家寨脱不了干系。

毕竟,就算是表面上说是秘境出事后元气大伤,被魔道蛊师趁虚而入,但那一带哪有那么强大的魔道蛊师?

并且更可疑的是,棋家寨覆灭后,恨家寨立刻接手了他们大半的生意,那些商路,如今都被恨家寨的人占着。”

“你的意思是,恨家寨对棋家寨出手了?”白斩山的目光锐利起来。

白山河点点头,“很可能,而且如果恨家寨真有这个实力,那下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明白。

如果恨家还要动手,下一个遭殃的绝没有第二个势力,只会是他们白家寨,因为他们和恨家离得太近了。

议事厅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要不要联合那些小家族,制衡一下恨家寨?”一位族老提议。

“制衡?”白松石摇头,“拿什么制衡?我们现在的状况,自顾都不暇,哪有余力去制衡别人?至于那些二阶三阶的小家族,你是脑袋长腚眼上了吗?他们能制衡什么?”

“……那就这么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