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明明只是五阶……”
“五阶？”裴钱笑了笑，“你说的也没错。”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焚天仙蛊，轻轻摇了摇头：“火道……不适合我。但用来杀人，倒是够了。”
他随手一挥。
焚天仙蛊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瞬间穿透了周玄通的胸膛。
别误会，他自己动的。
周玄通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小的血洞，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周玄通死了。
整个过程，从裴钱出手到周玄通身死，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五名六阶的老者彻底僵住了。
他们看着周玄通的尸体缓缓倒下，看着那道赤红色的流光在杀死周玄通后重新飞回裴钱掌心，看着裴钱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年轻面孔……
一股寒意从他们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快去请老祖！”
五道身影同时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
但裴钱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五道赤红色的火焰同时从五名老者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焚天仙蛊的残余之力，在周玄通死亡的瞬间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们的体内。
五声惨叫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五具焦黑的尸体从空中跌落，砸在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街道上，无数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招秒杀了一名六阶巅峰蛊仙和五名六阶强者？
这……这怎么可能？
裴钱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只是低头看着掌心的焚天仙蛊，把玩了一会，“好东西呀。”
说着，他随手将焚天仙蛊和另外几只从五位蛊仙身上抽出来的仙蛊收入袖子当中。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街道尽头的万宝阁。
拍卖会的入口，此刻正站着两名身穿锦袍的侍者，他们也被刚才的战斗惊呆了，此刻正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裴钱。
“带我去见你们的会长。”裴钱淡淡地说道，“我有点事跟他说。”
两名侍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刚要开口拒绝，却见裴钱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的运气也不太好啊。”裴钱轻声说道。
那名侍者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肚子里炸开了一样。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腹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被撑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救……救命……”他惊恐地尖叫着，但话音未落，他的腹部就轰然炸开。
随着面前的游戏抽取转盘出现，裴钱的眼睛一亮。
“呦呵，铂金苦功蛊！”裴钱看着掌心的蛊虫，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五阶的蛊师，竟然还有没用的铂金苦功蛊，看来你也想要更进一步啊，可惜，运气不好，最后都为我做了嫁衣。”
他随手将苦功蛊吞入腹中。
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他丹田处升起，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从五阶后期很快就到了五阶巅峰……
突破到了凡人极限后，他的目光越过那名已经化作烟雾的侍者，看向万宝阁内部。
那里，拍卖会的展台之上，一个精致的玉盒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玉盒之中，十二只形态各异的蛊虫正静静地沉睡着。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十二时辰蛊。
“身合浮生的钥匙……”裴钱轻声自语，然后迈步朝着万宝阁走去。
另一名侍者已经吓傻了，他瘫软在地上，裤裆处湿了一片，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裴钱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万宝阁内部，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街道上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动静极大，尤其是周玄通和其他几位蛊仙的陨落。
那股众多六阶蛊仙死亡时爆发的气息波动，整个周家城都感受到了。
拍卖会上的宾客们正在疯狂逃窜，有人想要从后门离开，有人想要从窗户跳出去，还有人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但裴钱的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绕过翻倒的桌椅，踏过破碎的酒杯，一步一步地走向展台。
展台上，一名身穿华服的老者正死死地抱着那个玉盒，他的脸色苍白，双手颤抖，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你……你别乱来！”因为见到了之前裴钱杀人的一幕，老者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尖叫威胁着，“这是李家的东西！你敢动它，李家的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李家的老祖？”裴钱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你是说李乾坤？那个八阶巅峰的废物？”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乾坤，李家老祖，八阶巅峰蛊仙，是整个中州乃至整个浮生界都赫赫有名的存在。
但在裴钱口中，竟然被称为？
他到底怎么敢的？
裴钱：牛逼吹的再响，能现在一巴掌打死我吗？不能就憋着。
“你……你到底是谁？”老者的声音颤抖着。
裴钱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隔空一抓。
老者怀中的玉盒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十二只蛊虫化作十二道流光，朝着裴钱飞去。
“不！！”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
十二道流光落入裴钱掌心，化作十二只晶莹剔透的蛊虫，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十二时辰蛊……”裴钱低头看着它们，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前世我花了几十年才集齐的东西，这一世，却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十二只蛊虫同时催动。
轰！
与当初的方寒相同，一股浩瀚无比的气息顿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