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石缝太窄,她只能贴着我(1 / 1)

第6章石缝太窄,她只能贴着我(第1/2页)

黑风寨距离猎屋不到十五里。

秦川没有走山路,而是沿干涸溪沟绕到山寨后方。

一路上,他先后发现三处暗哨。

两处已经荒废,最后一处藏着两名山匪。

苏晚照没有杀人,只在附近留下记号,继续跟着秦川向上攀爬。

临近山寨,林中出现大量羊粪和被啃过的树枝。

“胡三刀没有说谎。”苏晚照低声道,“牲口棚就在附近。”

秦川蹲在地上,摸了摸尚未干透的羊粪。

“至少三十只羊,每天早晚各赶出去一次。”

“你连数量也能看出来?”

“看脚印和粪便。”

苏晚照看了他片刻:“你以前究竟做什么的?”

“当过兵。”

“什么兵会打猎、做陷阱,还会看人审账?”

“活得比较久的兵。”

苏晚照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爬上一处岩坡,黑风寨终于出现在下方。

寨墙由木头和山石混搭而成,正门确实有两座箭楼。

西侧石屋外围堆着几十只粮袋,后方羊圈里挤着三十多只山羊。

秦川数过烟囱、晾晒衣物和吃饭用的木碗。

“寨内四十五至五十人。能拿刀的大约四十个。”

“正面强攻,会死人。”

“所以不强攻。”

秦川指向羊圈后方:“先弄走牲口,再想办法打开粮仓。”

山下忽然传来车轮声。

四辆马车沿正路进入黑风寨,二十名官差护在两侧。

为首男人身穿青色官服,腰间挂着一块典史腰牌。

苏晚照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刘庆。”

“认识?”

“青山县典史,县令的心腹。”

秦川和苏晚照沿岩坡下行,潜到寨墙后方。

两人刚靠近一处石缝,便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

“韩魁一行失踪,押送的囚犯也不见了。”

刘庆语气阴沉。

“县令只给你们一天时间,搜遍西山,也要把人找出来。”

胡彪问道:“一百多个囚犯,全杀?”

“一个不留。”

刘庆停顿片刻。

“苏晚照和沈青禾的尸体必须带回来验明正身。尤其是苏晚照,她若活着把镇北军饷案捅出去,你我都得死。”

苏晚照握住猎弓,指节微微发白。

秦川看了她一眼。

脚步声恰在此时从后方传来。

一队山匪带着猎犬,正沿羊道返回。

“进石缝。”

秦川抓住苏晚照手腕,将她带进旁边岩石裂隙。

石缝只有半人宽。

两人勉强挤进去后,几乎完全贴在一起。

苏晚照背靠石壁,秦川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正好落在她腰间。

薄薄衣料隔不开掌心的温度。

苏晚照身体骤然绷紧。

“你的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右边是石头。”

秦川没有松开。

“再往上不合适,往下更不合适。”

苏晚照凤眸微冷,却也知道外面的山匪距离不到十步。

“那就别动。”

猎犬已经走到石缝外,鼻子不断抽动。

秦川取出唐红药准备的腌肉,扔到旁边灌木中。

猎犬立刻追了过去。

山匪骂了两声,也跟着离开。

石缝中重新安静下来。

苏晚照的呼吸落在秦川颈侧。

每一次轻微起伏,两人的身体都会产生无法忽略的触碰。

秦川没有趁机占便宜。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退开身体。

苏晚照从石缝里走出来,低头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襟,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刚才刘庆说的军饷案,与你有关?”

苏晚照沉默片刻。

“我丈夫是上一任镇北将军。”

秦川已经猜到她身份不低,却没有料到会是将军遗孀。

“三年前,他发现镇北军饷银和军粮连续失踪。账面上说已经运到边关,实际上将士拿到的粮食只有一半。”

“他派人秘密查账,不到一个月便死在玄石堡。”

“朝廷说他贪功冒进,中了北狄埋伏。将军府也以通敌罪被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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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流露软弱。

只有握弓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你不信他通敌。”

“他不会。”

“沈青禾呢?”

“沈家商号曾替官府运粮,她父亲手里应该有一份真正的转运账册,所以沈家也被灭了门。”

秦川回头看向山寨。

刘庆正指挥官差将粮袋搬进西侧石屋。最上面那只粮袋,同样盖着青山县赈粮官印。

“粮仓里不只有粮。”

苏晚照也明白了:“可能还有账。”

“胡彪不识字,却能管住几百石粮,县衙一定会留下交接凭证。”

秦川看向她:“你想替丈夫洗清罪名,就得把账拿到手。”

苏晚照与他对视。

“你会帮我?”

“账能证明粮食属于灾民,有它在手,山匪和县衙都不敢把事情闹大。”

“所以你帮的不是我。”

“目前不是。”

秦川回答得坦然。

苏晚照并未生气,反而轻轻点头。

这种明码标价的合作,比突然许下替她报仇的承诺更可信。

山寨内,刘庆取出一本黑色账册交给胡彪。

“明日把人杀干净,再烧掉旧账。”

“等风头过去,县令会把剩下五百石粮全部送来。”

系统提示浮现在秦川眼前。

【发现大型资源点:黑风寨粮仓。】

【预计存粮:五百至六百石。】

【发现关键物品:赈灾粮交接账册。】

【资源勘察解锁进度:百分之七十。】

刘庆没有在山寨久留。

四辆空车很快离开,只留下八名官差帮助山匪搜山。

秦川记下换防位置和粮仓距离,转身沿来路撤离。

苏晚照跟在他身后:“接下来偷羊?”

“羊要偷,账也要拿。”

“只有两个人?”

秦川回头看她。

“刚才在石缝里,你不是已经贴得很近了吗?”

苏晚照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秦川在她开口前补了一句:“我是说,合作得不错。”

“下次再胡说,我会先把你的嘴堵上。”

她语气依旧冷淡,耳根却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秦川笑了笑,没有继续招惹她。

夜色降临前,两人回到营地。

沈青禾正在核对粮食,唐红药则坐在火堆旁分拣草药。

看见苏晚照衣襟上沾着石灰,唐红药眉梢轻轻一挑。

“只是去探路,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山里有一条很窄的石缝。”

苏晚照将猎弓放下,径直走向火堆。

唐红药看向秦川:“有多窄?”

秦川拿起一碗肉汤。

“只能挤两个人。”

沈青禾翻动账册的动作停了一下。

秦川没有给她们继续追问的机会,摊开山寨简图。

“今晚休息。”

“明日再熬十斤粗盐,做二十个捕兽夹,还要准备两辆空车。”

周铁牛摩拳擦掌:“去抢粮仓?”

“不。”

秦川在简图上点了三个位置。

“先偷走三十只羊,再拿走县衙的账。”

“最后让胡彪以为,这两件事都是刘庆干的。”

唐红药将两个药包放进秦川手中:“系红绳的给人吃,系黑绳的给狗吃。”

周铁牛盯着黑绳药包:“人吃了会怎样?”

“睡到明日中午。”

“吃多了呢?”

“你可以试试,我再告诉你。”

周铁牛立刻闭嘴。

唐红药走到秦川面前,将红绳药包塞进他腰间。

指尖探入衣带时,不轻不重地在他腹侧划过。

“这是止血药。”

“藏这么里面做什么?”

“免得你打起来分不清。”

她替秦川系紧衣带,抬眸看他。

“若伤口再裂,先吃药,再回来脱衣服。”

旁边正在检查箭矢的苏晚照动作未停。

沈青禾却将刚写好的文书递了过来。

“按照县衙公文的格式仿了一份调运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