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们的冬衣(1 / 1)

第42章她们的冬衣(第1/2页)

宋承业被关进石屋的第二日,又交代出一处私库。

“青山县南面有座废弃染坊,赈灾用的棉布和棉絮都藏在那里。”

秦川展开他画出的地图:“为什么没卖?”

“原本准备入冬后送去清河府,卖给几家成衣铺,前些日子大雪封路,货才留下。”

宋承业急忙补充:“私库只有我和两名心腹知道,魏绍庭应该还没发现。”

“说出私库,不能抵掉你的罪。”

“我知道。”

宋承业低下头:“只求公审时,把这件事也记上。”

秦川没有承诺,只让他写出进入染坊的方法和藏货位置。

那批棉布距离黑风寨不到八里。

【资源勘察生效。】

【目标位置发现大量御寒物资。】

【部分物资正受到潮气侵蚀。】

气温回升后,山中积雪开始融化。

染坊靠近低洼河沟,再拖两日,雪水便可能淹没地窖。

秦川立即带上顾清绫、周铁牛和十五名村民下山。

废弃染坊只剩一排低矮砖房。院门早已腐烂,染池也被冰块和枯叶填满。

顾清绫进入院中,先看了一眼屋檐和排水沟。

“地窖在东屋下面。”

“地图画的是西屋。”周铁牛说道。

“染坊的布怕潮,正常人不会把仓房建在迎水的一侧,宋承业故意画错,是怕地图落到别人手里。”

顾清绫走到东屋,搬开一架倒塌织机。

地面果然露出一块方形石板。

宋承业交出的钥匙正好能够打开铁锁。

石板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潮湿棉布气味从下方涌出。

地窖中摆着十几个木架,成匹棉布堆到屋顶,角落里还有二十多只装着棉絮的大包。

雪水已经从墙缝渗入。

靠近地面的几匹布被浸湿大半,棉絮包底部也开始发黑。

“先别乱搬!”

顾清绫拦住众人。

她挽起衣袖进入地窖,逐一检查木架承重,又用手按了按湿布。

“最下面三层木架已经腐了,直接抽布会塌,先从上面搬,再用木柱撑住横梁。”

秦川看向系统标记。

【基础营造生效。】

【地窖东侧墙体存在坍塌风险。】

【预计可安全作业时间:两个时辰。】

“周铁牛,带五个人清理外面的排水沟。”

秦川指向东墙:“其余人砍四根木柱,先撑住这一面。”

众人迅速动手。

积雪与泥土堵住了原本的排水口,沟渠重新挖开后,地窖中的水位开始缓慢下降。

秦川用木柱顶住横梁,顾清绫则留在里面安排搬运顺序。

一匹匹棉布被送出地窖,铺在染坊院中的木架上,潮湿棉絮不能挤压,只能拆开大包,摊成薄层慢慢阴干。

忙了一个时辰,东侧木架忽然发出断裂声。

“退出去!”

秦川一脚踹开腐朽立柱。

木架向旁边倾倒,十几匹棉布滑落,却被提前撑起的横梁挡住,没有砸到人。

顾清绫看着距离自己不足半步的木架,脸色微白。

秦川将她拉到安全位置:“剩下的我进去。”

“不行。”

顾清绫很快镇定下来:“你分不清哪一包棉絮已经霉透,若把坏棉与好棉堆在一起,带回去也会全部发霉。”

她拿起一块湿布蒙住口鼻,再次进入地窖。

这一次秦川走在她身边,负责托住松动木架。

两人配合着将最后几包棉絮拖出,刚跨过石门,背后墙体便落下大片泥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她们的冬衣(第2/2页)

地窖暂时保住了。

所有御寒物资也都被搬了出来。

【资源清点完成。】

【粗棉布三十八匹,其中十二匹受潮。】

【棉絮二百八十六斤,其中四十七斤轻度霉变。】

【厚毡九卷。】

【棉线三十二轴,铜针六十七枚。】

顾清绫先将霉变棉絮单独挑出,又从布匹中找到几张尚未腐烂的官府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赈寒”二字,背面则写着物资去处。

黑石矿场,男囚冬衣八十套。

黑石矿场,女囚冬衣一百二十套。

顾清绫握着木牌,很久没有说话。

“押送前,官差曾告诉我们,矿场没有冬衣,谁能熬过第一个冬天,第二年才有资格领一件旧袄。”

她身后几名女囚也认出了木牌。

有人摸着厚实棉布,眼眶很快红了。

她们不是没有冬衣。

衣服早已做好,只是从未送到她们手里。

秦川说道:“木牌和官封单独装好,带回去作为宋承业的罪证,其余东西全部上车。”

顾清绫点头,却没有立刻搬动木牌。

“受潮棉布不能靠明火烤,会变硬缩水,先送去水磨暖房,用炭盆慢慢除湿。”

“棉絮呢?”

“拆开重弹。发黑部分剪掉,剩下的还能用。”

她重新恢复平日的沉静,开始分配人手。

返回石桥村后,水磨旁的晒架很快挂满棉布。

田小满将暖房通风口全部打开,唐红药则检查霉变棉絮,确认不会引发咳疾。

沈青禾按照顾清绫给出的数目重新记账。

“这些布怎么分?”

“十五匹做冬衣,八匹做里衣和换洗衣物,五匹留给药房,受潮最重的裁成鞋面和绑腿,剩下的十匹封存。”

顾清绫停顿片刻:“棉絮先给孩子、伤员和年纪大的,其余人将旧被拆开,每床添两斤新棉。”

“女人的贴身衣物呢?”唐红药问。

屋中几名男人下意识看向别处。

顾清绫耳根微红,语气却很认真:“单独留两匹细一些的布,女囚人多,这件事不能再省。”

秦川直接说道:“由你安排,不必另外报给我。”

顾清绫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

傍晚时,她将做好的兔皮护腕送到秦川面前。

七张雪兔皮拼成两层,内侧垫着柔软旧棉,外面还缝了可以收紧的皮带。

“伸手。”

秦川将双手递过去。

顾清绫亲自替他套好护腕,指尖沿着腕骨绕过,将皮带扣在最合适的位置。

“握一下拳。”

秦川照做。

护腕不影响动作,正好护住虎口和手背。

“太紧吗?”

“正好。”

顾清绫却没有立即收回手,又将左侧皮带放松一孔。

“你右手用刀,左手握弓,不能一样紧。”

“你还记得?”

“替人做衣服,尺寸只要量过一次,就不该忘。”

她替秦川整理好衣袖,才缓缓松手。

“这次别再弄破了。”

两日后便是宋承业公审。

顾清绫没有将那两块赈寒木牌锁进证物箱,而是挂在裁衣房最显眼的位置。

木牌下面,她新写了一张布料分配单。

第一行是:

原押送女囚,每人一套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