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马驿雪夜救人(1 / 1)

第50章白马驿雪夜救人(第1/2页)

距离卯时还有一个时辰,白马驿外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背。

驿站门前停着一辆黑布马车,十二名押送兵守在明处。

秦川伏在坡顶,目光掠过车轮,又看向两侧松林。

车辙很浅,不像载着两个人,林间几处积雪被靴底扫开,又用树枝重新遮掩。

【战场观察触发。】

【明哨十二人,暗伏十六人,其中弩手八名。】

【马车载重异常,疑似诱饵。】

魏绍庭不只想转移陆氏母子,还想借她们除掉贺文山。

小蛮从另一侧爬回来:“马厩下面有孩子咳嗽,地窖旁守着两个人。”

秦川在雪上画出驿站轮廓:“铁牛封东路,韩大石带旧卒守西边。听到哨声再动手。”

他与苏晚照绕到后院,借枯树爬上马厩屋顶。

苏晚照刚踏上横梁,腐朽木板忽然断裂。

秦川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一起跌进草垛。

苏晚照趴在他胸前,长腿压着他的腰,呼吸近得几乎落在他唇边。

“伤着没有?”秦川低声问。

“没有。”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晚照只得重新伏低,柔软的身子隔着冬衣紧贴着他。

守卫提灯扫过草垛,片刻后才离开。

“可以松手了。”她耳尖微红。

秦川看了一眼仍压在自己身上的长腿:“你先起来。”

苏晚照立刻撑身坐起:“回去以后,不许提。”

两人循着地面的拖痕找到地窖。

秦川扔出碎瓦引开守卫,苏晚照从暗处扑出,刀柄击中一人后颈。

另一人还没来得及示警,便被秦川捂住嘴拖进草堆。

地窖中,一个瘦弱妇人抱着六七岁的男孩,手腕满是绳索磨出的血痕。

苏晚照割断绳子:“陆云娘?”

妇人看清她的脸,眼泪顿时落了下来:“苏夫人……”

“别出声,我们带你出去。”

陆云娘被关得太久,双腿已经没有力气,秦川把孩子背起,苏晚照则扶着她往外走。

“我们最初被关在粮道衙门,后来换过三处宅子。”陆云娘喘息道,“那些家书都是看守逼着写的,同院还有几户官眷,被带走以后便没再回来。”

几人刚离开马厩,西侧官道便响起马蹄声。

贺文山只带六名亲兵,停在驿站门前。

押送头领鲁全掀开空马车的帘子,故意挡住里面:“贺将军,魏大人有令,你先交出兵器,自然能见到妻儿。”

贺文山没有下马:“让我看一眼。”

“进城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里不是去青山县的路。”

鲁全笑意渐冷:“将军知道得太多,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中的弩手纷纷抬起弩机。贺文山握住刀柄,却没有贸然出手。

就在这时,秦川背上的孩子看见他,忍不住喊了一声:“爹!”

贺文山猛地回头。

陆云娘站在雪中,孩子已经从秦川背上滑下,跌跌撞撞朝他跑去。

鲁全脸色骤变:“动手,一个不留!”

八张弩同时震响。

秦川抱起孩子滚进石槽后方。

苏晚照连出两箭,射落逼近陆云娘的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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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文山也在此刻跃下战马,一刀劈向鲁全。

“姓贺的,你想让全家死绝?”

“他们若死,你先陪葬!”

尖锐哨声划破夜色,周铁牛带人从东坡冲下,石块与箭矢封住官道。

韩大石则率旧卒杀进松林,截住暗伏弩手。

秦川迎上两名押送兵,先撞开长矛,又反手削中一人手腕。

另一柄刀从侧面擦过,在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弓弦随即响起。

那名押送兵胸前中箭,仰面倒进雪中。

苏晚照快步来到秦川身边,伸手抹去他脸上的血:“伤得如何?”

秦川握住她冰凉的手腕:“破了点皮。”

“回去让红药上药。”她抽回手,重新搭箭,“别留疤。”

战斗很快结束,鲁全被贺文山斩中大腿,剩余押送兵死伤过半,其余纷纷弃械。

一名老驿卒也主动交出库房钥匙,方才正是他割断驿马缰绳,拦住了两个想去报信的人。

“他们扣了驿站半年口粮。”老人低声道,“我不懂谁是官、谁是贼,只知道拿孩子做诱饵的不是好东西。”

秦川让人取出押送兵私藏的粮食,分给驿卒。

孩子扑进贺文山怀里,哭着喊爹。

陆云娘却走到丈夫面前,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你说当兵是为了守住百姓。”她泪流满面,“这两年,你到底替谁守了?”

贺文山跪在雪地中,无言以对。

秦川从鲁全怀里搜出押送文书。

纸上不只有陆氏母子的名字,前后还有五户官眷。

她们的丈夫或父亲分别掌管边关、粮道与军器库,全被秘密扣押。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一个用途。

有的是换取关门布防,有的是索要军械钥匙,还有一户被写着“必要时灭口”。

在那些人眼中,妇人与孩子不是活人,只是用来撬开城门和粮仓的筹码。

文书末尾盖着两枚印章。

一枚属于魏绍庭,另一枚来自北境都督府长史司。

这不是魏绍庭一人的手段,有人早已把扣押家眷、胁迫将领变成了一张笼罩北境的网。

【限时事件“白马驿换囚”完成。】

【获得定向资源勘察一次。】

【军粮案线索完整度提升至百分之七十四。】

苏晚照把押送名单放到贺文山面前:“妻儿已经救下。你还要替魏绍庭杀人吗?”

贺文山解下腰间令牌,双手递出:“青山县还有五十三名府兵,其中十五人是玄石旧卒。凭这块令牌,他们会放下兵器。”

苏晚照没有接:“你欠下的,不是一块令牌能还清。”

“我知道。”贺文山低下头,“我愿在玄石旧卒面前说出当年的事。之后是杀是剐,绝无怨言。”

秦川接过令牌:“先活着作证。”

天边泛白时,众人踏上返回黑风寨的山路。

贺文山没有骑马。

他背着熟睡的儿子,扶着分别两年的妻子,步履沉重地走在队伍中间。

此刻的他不再是清河府守备,也不是手握兵权的将军。

他只是一个救回妻儿以后,终于不得不回头偿还血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