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嘴角向上弯了弯,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是该去收点旧账了。”
他抬脚跨过横在门槛边的 ** ,
***
东兴地界边缘有栋废弃的电信大楼。
叶灵站在十二层断裂的混凝土横梁后,风卷着沙砾扑在脸上。
她看着远处那条灰扑扑的街道——一支车队正像蠕虫般缓慢地朝这个方向爬行。
对讲机握在手里,塑料外壳被掌心焐得温热。
“徐彤组,”
她按下通话键,声音平稳,“把北边引来的尸群分一半,绕到他们尾巴后面去。
堵死退路。”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传来两声简短的回应。
“收到。”
“明白。”
楼下街角拐出一辆漆皮剥落的救护车。
顶灯旋转起来,刺耳的鸣笛声撕裂了午后沉闷的空气。
车轮碾过碎玻璃,朝着预定路线加速驶去,车尾后方拖着一条越聚越密的灰黑色人潮——那些蹒跚的身影被声音牵引着,汇成一股缓慢移动的浊流。
叶灵盯着那辆救护车消失在建筑物拐角,重新举起对讲机:“我组准备。
听我信号。”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大约二十下之后,按下按钮。
另一辆救护车从对面巷口冲了出来。
这回是正面迎着郑京的车队。
鸣笛声像两把锉刀,从前后两个方向磨着所有人的耳膜。
郑京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正拧开水壶盖。
鸣笛声撞进耳朵的刹那,他手一抖,水洒在了裤腿上。”什么玩意儿?”
他皱眉望向挡风玻璃前方。
街道尽头,那辆闪着蓝光的白色车体正不断放大。
“戒备!”
他吼出声的同时,看见了车后那片翻滚涌动的东西——密密麻麻的肢体,灰败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色泽。
太迟了。
救护车像一头发狂的金属野兽撞进车队前段。
鸣笛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数道刺目的光焰从车顶迸发,裹挟着灼热的气浪掀翻了最前面的两辆越野车。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中,混杂着玻璃炸裂的哗啦巨响。
尸群被这动静彻底点燃了。
它们原本迟缓的动作骤然加速,干枯的指爪扒住车框,腐烂的牙齿啃咬轮胎。
第一声惨叫从车队中部爆开,像投入滚油的水滴。
随后,更多声音加入——嘶吼、哭嚎、骨骼被折断的脆响。
车队尾部同时传来 ** 的震动。
火光窜起,浓烟裹挟着焦臭味弥漫开来。
狭窄的街道被燃烧的车辆残骸截成三段。
有人试图倒车,车尾却撞进了尸群,轮子空转着碾碎了几条胳膊,但更多的躯体涌上来,爬上了引擎盖,拍打着车窗。
徐彤的人从两侧楼顶现身。
冰锥、土刺、缠绕的藤蔓——各种异能力量精准地落在试图突围的车辆上。
一个火球砸中油箱,轰隆一声,碎片和血肉一起溅上斑驳的墙壁。
街道变成了闷罐。
前面是燃烧的废铁,后面是坍塌的砖石,中间是疯狂啃噬的活尸。
被咬伤的人在地上抽搐,皮肤迅速灰败,眼球蒙上白翳,几分钟后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向曾经的同伴。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汽油燃烧的刺鼻气息,还有内脏破裂后溢出的酸腐味道。
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咀嚼的黏腻声响,和火焰舔舐物体的噼啪轻鸣。
***
紫金山南麓的别墅区静悄悄的。
修剪过的柏树墙在风里微微摇晃,喷水池早已干涸,池底积着枯叶。
望远镜的金属边缘抵在眉骨上,留下细微的压痕。
欧翼的视线沿着那条灰白色的盘山公路向下切割,蜿蜒的队伍像一条缓慢蠕动的虫,鳞片是攒动的人头与沾满尘土的背包。
五万多个移动的黑点,在他视野里逐渐分解、重组,最终凝固成某种晶体般剔透的轮廓——那是他早已在心里完成换算的数字。
虫身即将完全没入山道的褶皱。
他按下对讲机侧面的按钮,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诗诗。”
他只说了两个字。
电流杂音里爆出一声短促的欢呼,几乎刺破耳膜:“来啦——!”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背后传来门轴转动的涩响,脚步踩过碎石路面。
慕光和梁红的影子斜斜投到他脚边。
“欧总?”
梁红的声音先到。
慕光跟着补了一句:“看什么呢,站这儿半天。”
欧翼没回头,手臂向后一递,望远镜的带子垂下来。
慕光接过去时还有些茫然,直到冰凉的镜筒贴上眼眶。
他吸了口气,喉结滚动。
“……底下,”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怎么全是人?朝我们这儿来的?该不会——”
欧翼点了下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梁红一把抓过望远镜。
她凑近目镜时屏住了呼吸,几秒后,那口气才从齿缝间嘶嘶地漏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