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暗自吸气，心想造物主大约偏了心，怎会将轮廓、颜色与风致悉数赋予这几人，连身形都挑不出瑕疵。

欧翼清了清嗓子，打破寂静：“别愣着，去找几间空屋，先把东西卸下。”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转身忙碌。

嬉闹声停了。

林诗诗理了理衣袖，看向欧翼：“我得先把那些尸王引到饲养区，晚些再来。”

说罢带着人朝西侧走去。

唐颖这时上前几步，压低声音：“乔山还活着，在我们手里。

另外，还有四个身份不太一样的人，一并带回来了。”

欧翼眉梢微动。

乔山落网不算意外，但所谓“不太一样”

让他升起兴趣——昨夜孙淼传来的消息并未提及此事。

“带过来。”

唐颖挥手，几名队员从车厢里押出五个人。

欧翼目光扫过那四人的装束，瞳孔骤然缩紧。

是那边的人。

竟这么快就碰上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惹谁！”

乔山啐出一口血沫，嘶声笑起来，“动了他们的人，你们这座山迟早要被碾平！现在放了我跟这四位，或许还能多活几天……等我堂弟带着队伍过来，你们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看见对方胆怯的模样。

回应他的是骤然刮过的风声，以及重重落在侧脸的一击。

乔山整个人向后摔去，尘土扬起时，几颗碎牙混着血沫溅落在地。

欧垂眼睨着地上蜷缩的身影，声音里听不出温度：“败犬的吠声，倒是比活着时响亮。”

话音落下，他侧过脸望向江雪。”你来处置。”

江雪迈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地上那人嘴角还在淌血，她垂眼看了片刻才开口：“乔山，你也有今天。”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也敢动那种念头。”

“莫说这念头本就龌龊，单凭你这副枯朽的躯壳，配站在我面前么？”

她啐了一口，胸腔里那股淤塞多年的浊气终于散了。

转身时，她声音放得很轻：“该怎么让他……既活不成，又死不了？”

欧翼嘴角弯了弯。”简单。

扔进尸王的围栏里，让那些东西陪他解解闷。”

“你觉得呢？”

江雪颔首，眼里掠过一丝冷光。”好，就按你说的办。”

乔山原本被殴得昏沉的意识，在这句话里骤然撕裂。

他撑开眼皮，目光跌跌撞撞爬向欧翼身侧那道身影——那是他梦里辗转过无数次的轮廓，此刻在昏光里白得像一捧新雪。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恨意已经钉进了骨缝，活路早已碾碎。

尤其是欧翼，这人说的话从来不是虚张声势。

他不能变成那些摇晃的腐肉，不能。

乔山突然挣扎起来，膝盖砸在地上，朝着两人的方向一下下磕头。”我错了……欧爷，欧老爷，求您给个痛快！别让我成怪物……求您！”

额骨撞击地面的闷响混着血沫的湿气，欧翼却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拖去栏里。”

他朝门外抬了抬下巴，“让尸王们好好跟他……亲近亲近。”

命令落下的瞬间，乔山整张脸僵住了。

被人架起拖出门槛时，嘶哑的咒骂才猛地迸发：“欧翼——我做鬼也要缠着你！我堂弟乔林会替我**的……你等着，你的日子也到头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一路颠簸着远去，最终被走廊吞没。

欧翼嗤了一声。”鬼？你连当鬼的资格都没有。”

“顶多是尸王军团里多一具听话的走肉，死了，照样得替我卖命。”

他视线一斜，落到仍跪着的四名武装人员身上。

几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刚才那番处置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此刻连呼吸都压得极细，生怕惊动这位煞神。

“你们四个，”

欧翼声音不高，“为什么会在如意集团的地盘出现？”

“说实话，或许还能捡条命。”

欧翼话音落下，四名被制服的男子立刻开口。

他们见识过眼前这人的手段，不敢有丝毫拖延。

其中一人语速很快，把事情经过倒着讲了出来。

先是徐彤如何出手，再往前是他们跟着乔林闯入如意集团，更早则是乔山派人找到了乔林。

细节一点没漏。

陈博在一旁补充了几句，提到乔林最后抛出了什么东西，趁乱从现场消失了。

周围安静下来。

欧翼没说话，只是站着。

乔林走脱，意味着和那支队伍之间再没转圜余地。

冲突迟早要来。

他并不担心这个。

如果对方真敢找上门，他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永远留下。

但现在还不是主动出击的时候——有件事比这个要紧。

得让江雪尽快动手。

一件趁手的武器，无论是清理变异体，还是对付人，都会省力得多。

……

物资清点的动静在营地里持续着。

欧翼把那四人又叫到跟前，重新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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