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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数出一叠表格，推过台面：“每人两张，填清楚信息。”

表格分发下去，人们排成队列开始填写。

纸张摩擦的细响混着偶尔的低声交谈。

所有文件交回后，云芷娴逐一盖章，又将其中一份连同另一页纸递还。

“手续齐了。

这份声明仔细读一遍。”

她语速平缓，“在这里安稳待着，不主动惹事，就没人会找你们麻烦。

有问题可以找基地负责人协调。”

她顿了顿，补充道：“基地里各类设施都有，吃住娱乐不缺。

有空可以多熟悉。”

高杞强接过文件，露出笑容：“多谢提醒。

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云芷娴抬眼看他。

对方眼神里没有那些令人不适的打量。

她唇角弯了弯：“姓云。”

“高杞强。”

他立刻伸出手，“幸会，云姑娘。”

那只手悬在半空。

云芷娴视线掠过他的掌心，只微微一笑：“抱歉，手头事情多。

各位既然办妥了，不妨去别处转转。”

高杞强自然地将手收回，神色未变：“也是，不打扰了。

日后有机会再见。”

他转身时朝众人递了个眼色，一行人便朝前台方向走去。

高杞强离开后，云芷娴从那叠纸张中抽出了他留下的记录。

来自温城的强盛联盟，总人数超过两千。

但在主要成员那一栏，除了高杞强，还列着另一个名字：白千荨。

她抬起视线，朝那人远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即低头继续整理手头的文件。

另一边，高杞强一行人已走到服务台前。

柜台后几位女接待的身形，又一次攥住了他们的目光。

离他最近的一个小队首领压低嗓子：“强哥，这地方……姑娘真不少。”

喉结滚动了一下，又道：“瞧那身段，绝了。”

高杞强的目光扫过她们，最后停在背对这边的一名女子身上。

他鼻腔里轻轻一哼，声音压得更低：“这些不算什么。

看见后面那个背对我们的了吗？我敢说，那张脸……绝不会让人失望。”

旁边的人顺着望去，只看见一道曲线玲珑的背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背影是够勾人，就不知道转过来……”

“信我的，”

高杞强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错不了。”

说完，他提高音量，朝柜台方向道：“劳驾，我们是刚抵达的团队，能否麻烦介绍一下这里的规矩？”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道背影转了过来。

一张脸映入眼帘。

身旁的人倒抽一口气，从齿缝里挤出低喃：“……真行啊强哥，这模样……我从前就没见过这么扎眼的。

妈的，要是能挨近点儿……”

高杞强听着那没遮没掩的嘀咕，摇了摇头，轻笑着推了他一把：“就这点儿眼界？”

慕婉清见大厅里忽然聚了这么多人，站起身朝里唤道：“再来几个人，给他们讲讲。”

话音一落，几名女子从里侧走出，引着众人往休息区去：“各位请这边坐，我们仔细说。”

高杞强示意各队首领跟过去，自己却站在原地，将慕婉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晚了，这位早有主了。”

他扭头，又望向云芷娴所在的方向，低声自语：“还是那边那个……更对胃口。”

旁边的小队首领听见，凑近问：“这就能看出来？强哥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单身？”

高杞强拍了拍他的肩，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经历多了，一眼就明白。

走吧，去听听她们怎么说。”

那人咂咂嘴，满脸佩服：“厉害……真是厉害。”

还是强哥有远见，我自愧不如。

高杞强带着人把交易基地里外摸了个底。

几圈转下来，他心里那点盘算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原以为这地方顶多是片搭了棚子的集市，没想到走进来竟是另一番天地。

饭馆飘着油香，拍卖场有人举牌，甚至角落还有间亮着暖灯的小酒馆。

吃喝玩乐，样样不缺，俨然是末世里一座微缩的城池。

高杞强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他本打算自己也圈块地，照葫芦画瓢搞个类似的营生。

可现在站在这儿，四面望望，就知道那念头该掐灭了——光是脚下这平整的水泥地、头顶那结实的钢架棚，就不是他短时间能凑出来的。

竞争不了，那就换个路子。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饭馆敞开的门帘上，鼻尖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炒菜味儿。

有饭馆就得用菜，就算这基地自己垦了地，能比得过他手下那些伺候了半辈子泥土的人？能供得上这日夜不息的人流？高杞强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不可能。

他拦住一个正低头擦拭桌面的女人，声音放得温和：“劳驾，能不能引见一下你们这儿主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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