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孟域终于走出海底牢笼,抬头看向远处的战场时,下方的大战已然接近尾声。
在【寒】【欲】【毒】三位灭族与小黑的加入后,再结合异能团卡灵的净化之力,这场看似胶着的战争,竟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走向了终结。至于那位充当“免费保镖”的【毒】……嗯,它全程忙着在高空看戏,偶尔凑个热闹,实在算不上战力,暂且忽略不计。
下方的战场已经进入清扫阶段,受伤的队员被抬上急救车船,送往后方救治;死去的鬼族与沙漠兽尸体被集中堆放,等待后续处理;幸存的鬼族在小黑和【欲】的引导下,体内的初代鬼气被逐步导出,渐渐恢复了神智,不再疯狂攻击人类。
但下方的局势安稳,并不代表上方的决斗已经结束。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高空那片被结界笼罩的区域,心中清楚,那场巅峰对决才真正关乎着他们的最终结局。如果初代赢了,就算他们唤醒了所有被操控的鬼族,也终究难逃一死!
孟域抬头望向高空的战场,祂并没有急切地冲上去救场。因为祂很清楚,在仙昱的“剧本”里,自己是接替祂守护中转站使命的人;而且,祂终于明白了仙昱那句“因为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想给我自己一个解脱,更想找到一位能够托付重任的神明”的真正含义。
仙昱早就已经撑不住了。祂独自守护中转站千年,苦苦等待着一位能够接替祂的新神,直到自己的出现。即使自己只是一位初出茅庐的新神,祂在暗中观察、考验之后,还是选择了认可自己。
在仙昱最理想的设想中,初代离开牢笼后,会幡然醒悟,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祂便能毫无牵挂地逝去,一切皆大欢喜。可惜,初代早已被千年的仇恨冲昏了头脑,彻底沦为了仇恨的奴隶。不过,这也不算最糟糕的情况,至少仙昱等到了下一位神明,能够接续祂的守护使命。
嘭——
一声巨响从高空传来,初代再次将仙昱狠狠扔了出去。仙昱的身躯重重撞在结界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微弱。初代则狞笑着扑上前,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仙昱的脸上,眼中满是报仇雪恨的疯狂与兴奋:“去死去死去死!千年的仇,今天我就要彻底报了!”
“唉——”孟域轻轻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祂知道,现在或许还不是自己出场的最佳时机,仙昱或许还想亲手了结这段千年恩怨。但看着仙昱被打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的模样,祂实在看不下去了。
下一瞬,孟域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初代的身侧,伸出手,稳稳抓住了初代即将再次挥出的拳头。那只布满戾气的拳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在孟域手中如同被钉在了半空,纹丝不动。
“你错了。”孟域冷静说道。
“你懂什么!”初代猛地转过头,充血的双眼死死瞪着孟域,语气中满是暴怒与不甘,“你一个毛头新神,懂什么千年来的仇恨!我的选择,是我在无数次挣扎后想到的最好方法!祂仙昱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难道编剧给你书写的剧本,就是你的选择吗?”孟域的眼神平静无波,宛若深潭,紧紧盯着初代的眼睛,“最初的你,明明想要反抗神明,想要打破被操控的命运,甚至想要弑神。可为什么,你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只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只鬼族!”初代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绝望,“我怎么可能打得过神明?反抗?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你试过吗?”孟域打断了他的辩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初代的瞳孔猛地一颤,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握着拳头的手也突然没了力气,垂了下去。
“你都未曾真正试过,又怎么知道凡人无法弑神?”孟域转过头,看向被打得气息奄奄、面目全非的仙昱,祂的神色暗淡了片刻,才重新看向初代,“你想杀人类,我可以理解。立场不同,种族有别,你们的争斗源于生存,符合你们自己的选择。但你不能因为被剧本操控,就盲目地选择杀戮,这样的选择,只会让我鄙视你。”
初代愣了愣,突然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鄙视我?你是谁啊?你的鄙视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噗嗤——
冰冷的剑锋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响起。初代的笑容僵在脸上,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一把长剑正从那里穿出,剑身上沾染着他的鲜血。是孟域,祂捡起了仙昱掉落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初代。
“我很少会去鄙视一个人。”孟域缓缓抽出长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但当一个人被我鄙视时,他就危险了。”
话音未落,孟域持剑的手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初代的鬼首应声分离,滚落在结界之中,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场持续千年的恩怨纠葛,一场被神明操控的闹剧,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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