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域捡起地上的钥匙,走到书房门的凹槽边,本打算直接将钥匙递交给书房内的选手,目光却被地上散落的一堆卷着的纸筒吸引了。祂蹲下身,随意捡起两张展开,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正是瞌睡女之前递过去的交流纸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内容。很明显,瞌睡女和自己一样,都没能得到对面人的任何回应,只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挨个翻看完全部纸筒,确认没有隐藏的多余信息后,孟域将后配的那把钥匙塞进了书房门的凹槽里。没过几秒,凹槽内传来轻微的动静,那边很快就有人将钥匙抽了进去。
与此同时,哆嗦男已经手脚麻利地搜出了瞌睡女兜里的子弹和主卧钥匙,又找来一截结实的绳子,将瞌睡女五花大绑得严严实实,才打算把她扔回卫生间。
可转念一想,卫生间地上全是玻璃碴子,万一这女人被划伤了,到时候判自己一个故意伤害其他选手,影响了选拔评分可就糟了。于是他又翻箱倒柜找来了一张厚棉被,铺在卫生间的空地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瞌睡女抬了上去。
“砰”地一声关上卫生间门,哆嗦男松了口气,没有钥匙,这瞌睡女就算醒了也出不来。可刚放下心,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女人被关在这里,会不会被饿死?到时候再算自己一个间接杀害其他选手的罪名,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啧,真是麻烦。不过转念一想,这人看着就精明得很,卫生间里有洗手池,她只要想办法割断布条,就能喝到水,应该不至于饿死。
想到这里,哆嗦男的目光转向了大厅的方向。现在枪在许夕身上,自己是个男人,力量肯定比许夕强悍,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枪抢过来?自己手里还有四枚子弹,一旦枪和子弹配齐,自己在选拔里不就能横着走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自己生病发烧的时候,是许夕和孟域轮流照顾,又是喂水又是帮忙打磨钥匙,自己要是这时候反过来抢劫,也太不是人了。而且,他现在有工作人员撑腰,这和在选拔中横着走也没什么区别,还更隐蔽,不会被其他选手集火攻击,性价比可比抢枪高多了。
就在这时,书房内传来了艰难的钥匙扭动声,“咔哒”一声轻响,门终于从内侧被打开了。孟域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好在磨了这么久的钥匙没有白费功夫。
开门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阴沉沉的男生,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在看到孟域的瞬间,身形一个踉跄,眼冒金星,虚弱地开口:“水……饿……我快撑不住了……”
孟域早有准备,从体内空间取出事先用水冲好的袋装面包,递到男生面前。男生也顾不上面包湿哒哒的,像饿狼扑食般一把抢过,撕开包装袋就狼吞虎咽地吸溜入腹,几口就吃完了一袋。吃完后,他又眼巴巴地抬头看向孟域,眼神里满是渴望,可孟域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问道:“没有那么多了。你这边,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看到孟域竟然还在沉浸于扮演选手的表演,丝毫没有工作人员的架子,哆嗦男在一旁默默拢了拢衣服,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完全没了刚才和瞌睡女谈判时的嚣张气势。
终于垫了点食物进胃里,眼镜男稍微找回了些理智,他感激地看向孟域:“你,你好,我,我这边有很多线索,就是……”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挠了挠头,“就是……我看不懂这些线索是什么意思……”
孟域:“?”
眼镜男连忙后退两步,侧身让出身后的书房,邀请道:“你快进来看看,说不定你能看懂。”
孟域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哆嗦男:“去叫许夕过来。”
哆嗦男连忙点头:“好嘞!”他兴冲冲地跑去大厅,心里想着这狗屁的书房门终于打开了,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点进展。
可走到主卧通往大厅的房门前,哆嗦男刚推开门,就看到许夕一反常态地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哆嗦男:“?”
不是,自己虽然刚才确实有过那么一瞬间想抢枪的念头,但这姐妹儿又不会读心术,她怎么知道的?还是说这姐妹儿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人品?或者……哆嗦男突然想起,自己刚见到许夕的马尾女人格时,对方就是这副警惕满满的样子。更何况,许夕应该知道枪里没有子弹,按理说不至于用一把空枪威慑自己这个知情者才对。呃……该不会是那个瞌睡女其实没把枪里的所有子弹都取出来,留了一发在枪膛里?
这么一想,哆嗦男也不确定了。为了保住小命,他果断后退一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心里暗自无语,自己这辈子都没被枪指过,结果短短时间内,两次都是在门口差点被枪解决掉,真是晦气。
好在主卧钥匙现在在自己手里,至少这个暴躁版的许夕没办法冲进主卧威胁到自己。早知道自己当时就不应该犹豫,想到抢枪就立刻动手,这个暴躁版许夕又不是之前照顾自己的那个温柔人格,就算抢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唉……谁能想到呢,许夕竟然突然又变得这么暴躁,她该不会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