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倭人逃脱 南乡发现(1 / 1)

破屋里只剩些微酒气和木柴发霉的味道。

倭人缓缓抬起头,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他飞快用脚勾起钥匙,扭曲着身体,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打开木栏锁。

他缓缓把柴房的门打开,见四下无人,只听见废旧木屋正厅里的吵骂声,他也听不懂什么意思,然后窜出柴房沿着阴影的屋檐树木往北跑去。

跑过一片芦苇荡时,他回头望了眼,确认没人追来,又看了看月亮,才拐进通往南乡河田村的小道 。

倭人贴着阴影窜出柴房时,旧屋正厅的木门 门缝里十只眼睛从缝里往外看。

李四嘴巴上海叫着““刘三你个龟孙!有种再打老子一拳!””

厅里的另外两个帮众也跟着起哄,摔酒坛的声响、骂娘的喊声混在一起,闹得沸反盈天。

只有站在门后的刘邢,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那倭人的背影,直到黑影窜出柴房窜进了屋檐外的树木,才轻轻低声道:“差不多了,放咕咕鸟刘虎、刘豹他们跟上。

刘邢话音刚落,厅里刘狼去后院放出咕咕鸟。咕咕鸟向着一处树林里飞去,嘴里“咕咕咕咕。。。”的叫。

厅里的吵闹还在继续,刘三坐在桌边敲着桌子李四拍着碗,“噼里啪啦”“吭叮哐当” 一声乱响,其他帮众也敲碗打筷的。

刘邢往门外瞥了眼,低声道:“行了,戏演完了。” 他转身往厅里走,踢了踢地上的空坛,“刘狼你去元家老爷哪里走一趟,就说人已经放出去了。”

刘狼应了声,抄起墙角的斗笠往头上一扣,脚步轻快地窜出旧屋。

他没走大路,专挑背街的小巷子穿行,斗笠压得极低,路过巡夜的兵丁时,只低头说是帮东家送账目的,兵丁都和元舒有旧,都知道棒子帮是西市的霸主,没多问就放了他走,刘狼三绕两绕就到了元家后门。

门房见是他,没多问就引着往里走。此时元平刚核完账,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着码头的货单,见刘狼进来,抬眼道:“人跑了?”

“回元老爷,跑了。” 刘狼拱手,声音压得极低,“往南乡去了,刘虎、刘豹已经跟上,刘帮主让小的来报个信。”

元平顿了顿,眉头微蹙:“南乡…… 这几天二哥叫了南乡的里正朱国富来一起协商人口失踪的事。” 他抬头看向刘狼,“告诉刘邢,别靠太近,摸清他们的窝点就行,不必急着动手。”

“是。” 刘狼应下,转身离去时,见元满的院子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个胖乎乎的影子,像是正靠在床头看书。他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多停留,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元平起身和元满说了一下这事,然后去了二伯房间,把倭人去了南乡的事说了一下,让元安警惕一下南乡的里正朱国富。

再说南乡的田埂上,倭人正顺着小道往河田村走。月光洒在他草帽上,投下圈淡淡的阴影,他手里攥着块尖锐的石片,时不时往身后瞟 —— 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可回头望去,只有风吹小树林和芦苇的 “沙沙” 声。

三十步外的草丛地里,刘虎正趴在芦苇里,眼都不眨地盯着那道移动的黑影。他旁边的刘豹则竖着耳朵,连倭人踩断草茎的轻响都听得一清二楚。“这倭人够精的。” 刘豹压低声音,“刚才在荡里停那三次,差点就发现咱们了。”

倭人跌跌撞撞的钻进河田村后山的破山神庙时,裤脚已沾满泥污。庙门早被风雨蛀得只剩半扇,神像塌了半边,蛛网蒙在断手断脚的泥塑上,倒透着股阴森。

他没敢靠近神像,只是缩在供桌下,用杂草掩住身子,手里的石片始终没松开 —— 这是他在芦苇荡里捡的,边缘比刀还利。

庙外的风卷着落叶滚进来,在地上打了个旋。他竖着耳朵听了半晌,确认没人追来,才从怀里摸路边抓的草穗,掰了塞进嘴里,他却嚼得极快,眼睛还死死盯着庙门。

这样过了两天,除了偶尔有樵夫路过庙外,再无动静。直到第三天夜里,庙门突然被轻轻推了推,一道黑影猫着腰钻进来,脸上蒙着黑布。

“哒、来” 倭人猛地从供桌下窜出,石片直指对方咽喉。

黑影没动,只是压低声音说了句倭语“哪清给噜 揪勾”。倭人瞳孔一缩,缓缓放下石片 —— 是自己人约定的暗语。

黑影掀开脸上的黑布,昏黄的光映出张干瘦的脸,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首领让我来的。” 汉子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一把匕首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的干粮,还有…… 首领说,最近风声紧,让你再躲几日。”

倭人接过油纸包,捏了捏里面的硬块,应该是肉干,把匕首放进后腰。“船呢?” 他哑着嗓子问,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还没有进水路,要从西乡进出没那么容易,特别是船” 汉子往庙外瞥了眼,“我不能久留,首领让我捎句话,等几天风声过了,他会派人来接你去海边,到时候直接在那边坐船离开这里” 说罢又猫着腰窜出去,黑色的布遮住了月亮,他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