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元满把兵符放入系统空间里,王五等人调转船头,四人轮流休息,反正没什么事,不紧不慢的往回划。
元满出海,这可把埋伏在岸边树林里的马家兄弟给折磨死了,他们以为元满出海只是玩耍,并不知道元满划了一天一夜跑到黑风岛这边来了。
树林里的蚊虫嗡嗡作响,马建涛烦躁地挥手拍打着脸颊,树枝上的露水顺着叶尖滴在他脖子里,凉得他一哆嗦。“哥,天都快黑了,那胖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从别的地方上岸了吧?
马建峰狠狠剜了弟弟一眼,指尖掐着树枝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其折断:“慌什么!元家的渔船向来只在这处码头停靠,他还能飞回去不成?” 话虽硬气,可他望着越来越浓的暮色,喉结还是不自觉地滚了滚 —— 从清晨露水滴答等到夕阳沉海,腿肚子都蹲麻了,连元满的影子都没见着,心里早已没了最初的笃定。
林灿青靠在老槐树上,单刀的刀鞘在树干上磕出 “笃笃” 声,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马二少,我再说最后一遍 —— 亥时之前若还没动静,这趟活我便辞了。两百两银子原数奉还,你另请高明。” 他本就不愿掺和乡绅间的龌龊,若不是为了弟弟的码头差事,根本不会应下这趟活,如今耗了一整天,耐心早已磨尽。
“林教头再通融片刻!” 马建峰连忙起身赔笑,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蚊子包,“那胖子定是在海上贪玩忘了时辰,再等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他心里清楚,一旦林灿青走了,仅凭自己和几个护卫,别说教训元满,能不能打过那四个护卫都两说,毕竟这是元满的地头。
亥时的梆子声从远处县城传来,“咚 —— 咚 ——” 的闷响撞在林间,林灿青猛地站直身子:“时辰到了。”
马建峰急得上前两步:“林教头!再等一刻钟!就一刻钟!”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码头,喉结滚动,心里焦急。
“不必了。” 林灿青语气毫无转圜,抬手将腰间的钱袋扔给马建峰,“两百两原数奉还,我弟弟的事也作罢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黑色劲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只留下一阵带起的夜风。
“哥,咱们也走吧……” 马建涛耷拉着脑袋,胳膊上的抓痕一道叠一道,“这胖子指不定早就从别的码头绕回去了,咱们在这儿就是傻等!”
马建峰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 他自己也清楚,再耗下去不过是自讨苦吃。
几个护卫早已没了最初的警惕,跟着兄弟俩蔫头耷脑地离开,林间只余下被踩扁的驱蚊草和散落的枯枝,证明这里曾有过一场徒劳的埋伏。
树林里的露水凝在草叶上,秋风一吹就往脖子里钻,马建峰裹紧外衣。两个护卫耷拉着脑袋靠在树干上,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 为了赶在天亮前蹲守,他们寅时就被叫醒,此刻早已困得直点头。
“少爷,咱们今早天不亮就来蹲,都快两个时辰了,还是没见元家渔船的影子……” 其中一个护卫揉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要不先回府歇会儿?等晌午再来看看?”
“歇什么歇!” 马建峰低喝,眼神死死盯着码头那片海岸,,“昨天让没看到那个胖子上来,今天再等不到,咱们这脸往哪搁?再等一个时辰,要是还没动静,再做打算!” 他心里也清楚这多半是赌 —— 可一想到昨天在林子里喂了一天蚊子却空手而归,他就咽不下这口气,总觉得元满今天必定会从这里上岸。
确说元满这边,回程的海面上,元满正斜倚在船舷上,手里举着根用鱼线和木棍做的简易钓竿,鱼钩上挂着块晒干的虾干。
“周狗子,你说这钓竿能钓上什么?” 他晃着脚丫,看着海面泛起的粼粼波光,悠哉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周狗子正帮陈七整理船帆,闻言笑道:“这季节最容易钓上黑鲷,肉质紧实,回去烤着吃最香!”
“那可得多钓几条,让小六也解解馋。” 元满刚说完,钓竿突然一沉,他猛地往上一提,一条巴掌大的大黄鱼在钩上挣扎,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
“少爷好本事!” 小六举着竹篓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大黄鱼,“这鱼金灿灿的,看着就好吃!”
元满笑着把鱼放进竹篓,重新挂上虾干抛竿:“别急,再钓几条,等下让王五做个香煎大黄鱼。”
王五见元满钓上了不少的鱼,干脆叫大家将船停下,抛锚停稳:“少爷,正好歇会儿,我来煎鱼!” 他熟练地从船舱翻出小铁锅,舀了勺携带的菜籽油,火折子 “呼” 地一声点着,油热后将处理干净的大黄鱼下锅,“滋啦” 一声,金黄的鱼皮瞬间煎出焦香。
小六蹲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拿着根树枝拨弄火苗:“王五叔,快翻快翻,别煎糊了!”
“急什么?” 王五笑着翻面,又撒了把自带的细盐和葱花,“保证外酥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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