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来干啥?” 最里面的老汉颤巍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眼睛却盯着元满腰间的水囊,喉结动了动。
元满没答,脚步往右边挪了挪,刚才瞥到那老汉身边的流民坐得格外挤,像是鹌鹑一样挤在一起。
流民们被元满和朱陆海的刀光慑住,缩在那里不敢动,只有那小孩没忍住,往元满腰间的水囊瞟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着陌生人就盼着能有口吃的。
元满的目光扫过挤成一团的流民,刚想再找找红点线索,最边上一个瘦汉子突然动了动 —— 他大概是坐麻了,想挪个姿势,腿一抬,压在身下的枯草滑开,露出半块黑灰色的石板边,边缘还沾着点土屑,看着比普通石头规整些。
“那是什么?” 元满指了指石板 —— 系统红点总不能平白无故标在这里,大概率和这东西有关。
瘦汉子愣了愣,低头看了眼,才无所谓地摆摆手:“就…… 就路边捡的破石板,坐着比较平整。” 他说着还拍了拍石板,土屑簌簌往下掉,显然没觉得这东西有啥特别,更没想过要藏 —— 大旱天里,能填肚子的才是宝贝,一块不能吃的石头,谁会特意藏着。
元满心里的纳闷消了点,从怀里摸出块麦饼,捏在手里:“这块饼,换你那块石板?”
这话一出,流民们的眼睛瞬间亮了。瘦汉子没等老汉开口,赶紧把石板上的人赶开,把石板往元满这边推:“换!咋不换!” 对他来说,一块没用的石板换一口能咽下去的饼,简直是赚了,连旁边的小孩都伸着脖子,盯着那块饼直咽口水。
元满他没细看,把饼碎扔给瘦汉子,转身就往外走:“朱大哥,帮我拿上这块石板。”
朱陆海莫名其妙,但又不好拗元满的意,就顺手把石板拿了出来。
两人骑上马往回赶,黑马踏过干裂的路面,溅起的土粒里混着干枯的尘土。朱陆海边赶边问:“元景满,这块石板到底是啥?你眼巴巴的赶来取?”
“看着像块碑文。” 元满指着石板说道,“具体是啥,到了驿站再看,现在先赶回去。”
朱陆海也没多问,就随着元满一路打马赶路。
回到废弃骡马驿站时,天刚擦黑。元舒正带着唐斯水检查粮车的捆绳,见他们回来,一眼就看到朱陆海手上的石碑:“这就是你去找的东西?”
元舒接过朱陆海手里的石碑,伸手摸了摸表面的土屑:“先找块布擦擦,看看上面刻的啥。” 唐斯水立刻从粮车上翻出块粗布擦去石碑上的尘土。
朱陆海看着黑灰色的石碑沉默不语“这是什么?一块石头?不能吧?我怎么看不出什么?不能说话,不能被人看出破绽。”
张幽远看朱陆海看的认真,也很疑惑“难道这石碑有点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唐斯水和费斯楠拿着粗布擦得胳膊都酸了,黑灰色的石碑露出来的还是光溜溜的石面,连条像样的刻痕都没有 —— 他们举着石碑翻来覆去看,手指头都快抠出印子了,最后两人对视一眼挠着头嘿嘿笑:“哎?这…… 这石边是不是比普通石头齐整?你看这切面,多光滑,肯定是‘匠人凿过的’!老东西才这么讲究!” 其实那切面就是路边磕碰出来的,他就是怕说 “没看出啥”,显得自己没眼力,堕了黑风岛的江湖名头。
朱陆海赶紧凑过去,盯着唐斯水和费斯楠指的 “切面” 看,手指头在上面瞎摸了半天,嘴里还 “嗯…… 嗯……” 地应着,心里却慌得一批:“哪儿呢?哪儿光滑了?我咋摸着跟我家磨菜刀的石头一个糙法?靠,你个海外黑风岛的都看出来了,没道理我这个七门十派的内门弟子看不出来啊。” 可他不敢说出口,怕被人笑话 “连好东西都认不出”,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对!是光滑!你看这弧度,肯定是特意磨的,普通石头磨不出这味儿!”
张幽远一看这俩人都 “看出来了”,急得赶紧把腰间挂的小罗盘掏出来 —— 这是他们六扇门里老师爷给的,他却捧着凑到石碑跟前,虽然啥也看不出来,他还是眯着眼装模作样地瞅:“哎!你们还真别说!我这罗盘在石边晃的时候,指针动了一下!这叫‘石气引磁’,一般只有埋在龙脉上的老碑才会有这反应!
他边说边偷偷用手指拨了下罗盘指针,假装是石碑引动的,心里却直打鼓:“完犊子,反正这些人又看不懂,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看不懂!别让人说我们六扇门啥也不懂,连块石头都看不懂。”
元舒接过石碑,哈了口气,在石面上蹭了蹭,故意皱着眉沉吟半天,像是在品鉴绝世宝贝:“嗯…… 这石质确实密,比寻常青石重三分,摸着手底发沉,是块‘压得住气’的料子,说不定真是早年哪个大门派埋的镇阵石。” 其实他掂量着跟自家后院压腌菜缸的石头没两样,就是怕说破了,自己这个领头的多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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