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元满碗里 —— 这菜在旱天里金贵得很,显然是特意留的:“元少爷,东亭县的喻绍华是我同科,他那人实诚,就是性子倔。你到了那儿,只要把我的手书递过去,他保准给你安排个干净的歇脚地,还能帮你补点水 —— 他们县后坡有口深井,是这附近唯一没干的活井。”
元满心里一松。水是眼下徐州最缺的,能在东亭县补给水,就为后面的行程担忧。他放下筷子,认真道:“多谢王县丞提点,这份情我们记着了。”
元舒坐在一旁,没多说话,只端着酒杯抿了口米酒。他瞧着元满应对的模样,心里暗自点头 —— 这侄儿年纪不大,却把官场上的人情世故摸得通透,比自己当年这么大的时候强多了。
宴席没拖太久,毕竟押解重犯不敢耽搁。王肖亲自送他们出后堂时,特意叫来三班衙役一起护送出县城西门。
一行人往城门走时,街上还是静悄悄的。几个流民缩在墙根下,眼巴巴地瞅着囚车,却没敢靠近 —— 方才柳生被斩的场面还在,他们怕这群带刀带兵的人。王肖走在最前,时不时让衙役挥手驱散凑过来的流民,衙役嘴里还念叨:“都散了!这是朝廷押解重犯的队伍,别往前凑,小心挨刀!”
到了城门口,那矮胖汉子早候在那儿了。见王肖来了,他赶紧跑过来,腰弯得快贴到地上:“大人,城门早备好的,随时能开。”
王肖瞪了他一眼:“刚才是谁把城门关得比谁都快?要是误了朝廷的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矮胖汉子吓得脸发白,赶紧赔罪:“是小的糊涂!小的这就开门,这就开!” 说着,他亲自去搬城门栓,两个衙役也赶紧上前搭手,“哐当” 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够囚车通过。
王肖转头对元满道:“元游缴、张班头、元少爷,我就不送远了。东亭县离这儿也就一百三十里地,三天路程。路上多当心,听说有小股流民在官道边埋伏,专抢过往的商队。”
元满点头应下,又朝他拱了拱手:“王县丞留步,后会有期。”
朱陆海提着斩月刀走在囚车旁,路过矮胖汉子时,特意瞥了他一眼。那汉子吓得赶紧往后缩,不敢再看 —— 刚才柳生被拖进城楼的场面,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哪敢再招惹这群人。
队伍缓缓出城,藤甲兵走在最前,强弩兵护着囚车两侧,元舒和张幽远居中。王肖站在城门洞下,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摸出袖袋里的银票,又捏了捏,嘴角勾起抹笑 —— 这趟人情,值了。
出了西门五六里地,队伍终于和唐斯水留下的人汇合,官道边的枯树林里,三十义兵、十个衙役还有八个女人挤在树下,见元舒、元满他们来,都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 唐斯水和费斯楠迎上来,裤腿沾着血渍,“在城外遇着小股流民抢粮,伤了两个义兵,还好没大碍。” 他说着指向树后,两个义兵正靠在枯树树干上,胳膊上缠着破布,布下渗着血。
元满心里一沉,连小股流民都敢抢他们这五十人的队伍,可见旱情把人逼得多疯。他让瑞庆德去给伤兵换药,自己则和元舒、朱陆海、张幽远、唐斯水和费斯楠蹲在地上,借着月光看地图:“再走三天,就能到东亭县地界了。”
“先歇下来吧,晚上再走,现在太热了”元舒吩咐大家休息,元满等人答应,各自下去,女人们烧水做饭,义兵们搭棚休整。
日头刚沉到枯树梢后头,官道上的热浪还没散,元满手心就已经汗湿。离开梅安县衙已经有两天了,系统面板上 “102/310” 的精神力数字,太少了,每天才涨24点,还是在没有放任何技能的情况下,但是又没时间去做提升,一路危险太多,他不敢赌。
进入徐州地界已经有二十二天左右了离开淞江县已经有六十多天了,大旱抽干了天地间的水汽,也抽干了队伍的力气,还好水粮充足,按这种速度,过了东亭县进入青州起码水的补给问题就不用担心。
元舒勒住马,风卷着滚烫的尘土贴在脸上,像撒了把细沙,他抬手抹了把,掌心全是灰,连汗都被吸干了,招呼队伍准备出发,众人开始收拾东西。
元满招出强弩兵和藤甲兵,又是三十点的损耗,精神力就回到了72点,这次招出来的士兵数量也是强弩兵二十,藤甲兵十五。
却看见系统地图里前面大概二十里地的地方有一个红点,却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也是在去东亭县的路上,元满也不愿意特意去跑,等到了附近再说。
元满往东边望了望 —— 暮色渐浓,远处的官道像条灰黑色的带子,看不见尽头。系统地图上,二十里地外的红点还在闪,范围没缩小,反而像在慢慢移动,朝着他们的方向一样。“出发吧,走慢些,注意警戒。” 他对着牛大胆说着,率先拎起水壶,往嘴里抿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压下了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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