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垛后的废弃小院,成了短暂喘息之地。元满背靠潮湿的土墙,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不知何时蹭上的污迹,在脸颊上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赶紧查看自己的精神力300/390,“靠!”这一下只剩300点精神力了,要老命啊,自从来了京都已经有一阵子没这么刺激过了。
张栀夏蹲在他身旁,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另一只手已摸出一张符箓,警惕地盯着来路方向。
院墙外,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匆匆掠过。有人在高喊:“这边搜过了!去东头!”
“马家三队去河岸方向堵截!”
“卞家的人守住各个巷口!”
呼喝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南斗六家的反应速度远超元满预料,这已不是简单的纨绔纠纷,而是一场有组织的围捕。齐浑昱背后,是整个悬天国南市根深蒂固的势力网在运转。
元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硬闯?绝无可能。六家联手,高手如云,这南市此刻已是龙潭虎穴。躲藏?这废弃小院并非久留之地,天亮前必定会被搜到。
唯一的生路,就是河边上包家的楼船包家的管事了包晓胖了。
“栀夏,”元满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不能躲了。去渡口,找包家的船,找包晓胖。”
张栀夏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回去,这里太乱了……”
“包晓胖知道我是谁。”元满语气笃定,“下午包长风特意交代过他。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的机会。就算不行,渡口船多,抢一条小船强渡悬天河,也比困死在这里强。”
张栀夏看着他冷静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好!”
元满不再犹豫,侧耳倾听墙外动静。追兵的脚步声似乎正在向院子另一侧移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对张栀夏使了个眼色。
两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小院,再次钻进那条被杂草掩盖的小径。这一次,目标明确——渡口。但绝不能走直线,必须避开主街和所有灯火通明的地方。
元满对南市道路本就陌生,此刻只能凭着记忆中对悬天河水汽方向的模糊感觉,结合远处偶尔传来的、更大的人声喧嚣(那可能是主街或渡口方向),在迷宫般的偏僻巷道中艰难地辨别方向。
他们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跳过污浊的水沟,钻进散发着霉味的门洞。有一次,前方巷口忽然出现晃动的火把光影,元满立刻拉着张栀夏闪进旁边一个堆满破筐的凹角,屏住呼吸,听着几名武者的交谈声和脚步声从咫尺之外掠过。
“那胖子带着个小娘们,能跑哪儿去?”
“那个胖子和那个小妮都能招符兵,可能是龙虎门的奸细,各大家族都下了必杀令。”
“必杀令?!”元满心头剧震,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情况远比他预想的更险恶!
齐家不要脸,还颠倒黑白,直接给他们扣上了“龙虎门奸细”的死罪帽子,煽动其他几家一起下死手!这已彻底断绝了任何私下和解或拖延的可能。
更要命的是,“奸细”这个罪名,等于给了其他家族一个“理直气壮”下杀手的借口。
在这黑灯瞎火的混乱中,就算他高喊自己是“开阳峰主”,对方也完全可以装作听不见,或者事后咬定“当是奸细胡乱说的杀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意义了,即使回头师兄来报仇,那又有什么用?
所以,绝不能死在这阴暗角落,死在这些可以“装不知道”的刀下!
唯一的生路,依然是渡口,是包晓胖!而且必须尽快!越快赶到人多眼杂、尤其是包晓胖和他那艘显眼楼船所在的渡口,亮明身份,才有一线生机!因为只要包晓胖这个知道他身份的人在场,不管是谁都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一个峰主,即使是疑似峰主也不行,不然就是对玄机门的蔑视,迎来的可能就是南城的大清洗,甚至连累南斗六峰的峰主,因为元满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师兄。
“走!”元满再不犹豫,拉着张栀夏,趁着墙外脚步声稍歇,如同两道影子般掠出小院,再次钻进杂草小径,朝着记忆中渡口的方向发足狂奔!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绝对的隐蔽,而是速度与规避相结合。他需要以最快速度直线接近渡口,哪怕冒一些风险,也比困死迂回强。他凭借着对水汽方向的感知和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属于渡口方向的喧嚣人声,在迷宫般的巷道中奋力冲刺。
然而,六家的搜捕网比铁桶还密。刚冲出两条巷子,前方拐角骤然传来犬吠和呼喝!
“这边有动静!”
“拦住他们!”
火光亮起,又是五六人一队的巡逻武者,牵着细犬,迎面堵来!
退路也被后方出现的脚步声封死!两侧是高墙!
绝境!元满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拉着张栀夏加速前冲,同时心里默念“挪移大法”,脚下蓝白光韵流转“嗖……”两人就穿过了高墙,远远的把追兵甩在了三十九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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