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和张栀夏两人瞬间被送到了开阳峰的小院。
不过三四天的光景,当初动工的三进院落竟已彻底落成,青瓦白墙衬着院角几株张栀夏提过的桃树,檐下悬着她念叨过的竹编灯笼,连窗棂上的流云纹路,都与女孩当初随口描述的分毫不差。天同峰的陈文朗、马丹麟,做事效率当真惊人。
张栀夏眼睛倏地一亮,到院门前,抚过冰凉的门环,语气里满是惊喜:“这…… 这和我当初说的一模一样!” 连日逃亡的狼狈与疲惫,仿佛都被这方小院的暖意冲散了大半。
元满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也难得漾起一抹笑意:“先进去看看。” 他率先迈步踏入,青石铺就的小径干净整洁,两侧厢房陈设齐全,处处透着妥帖。
只是偌大一座开阳峰,放眼望去,竟只有他一个峰主,妥妥的光杆司令。
张栀夏兴冲冲逛了一圈,折返回来时,脸上的雀跃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她走到元满面前,仰着头认真道:“景满哥哥,我想明天回龙虎门,出来这么久了……”
元满闻言微微一怔,旋即释然。
是啊,她也该回去了。
这一路生死相伴,女孩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躲在他身后、惊恐落泪的小丫头。
经历了这么多,是时候回到属于她的山门,沉淀过往,潜心成长了。
“想好了?” 元满看着她,声音温和。
“嗯!” 张栀夏用力点头,眼眸里闪着光心里暗道“这次出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弱。我要回龙虎门好好修炼,下次再见,我也要为你挡风雨。”
两人并肩站在院中的桃树下,沉默蔓延开来。
片刻后,张栀夏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先前听你说,再过半年就是昆仑幻境开启的日子,各大门派的弟子都会有人去历练。到时候,我们在昆仑幻境碰面好不好?”
昆仑幻境是七门十派公认的晚辈历练圣地,既能助人突破修为瓶颈,亦藏着不少机缘造化。
元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叮嘱:“听你二爷说,昆仑幻境凶险万分,到时候切记不可逞强。修炼之路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成长。”
“你也是!” 张栀夏用力点头,伸手轻轻挽住元满的胳膊。
两人并肩站在开阳峰的山巅,望着远处悬天河如银练般从九天垂落,壮阔的水声隐约传来,在风中织就一段无声的约定。
次日清晨,两人循着玄机门的进出台,转瞬便回到京都。
元满亲自将张栀夏送回龙虎门别院,才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元舒确在房子喝茶,见他回来,连忙将这五日的变故一一告知。
朝堂之上,何侍郎被打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吏部官员以死相逼,集体要撞柱子明志;礼部官员也纷纷声援,斥责此举坏了朝廷规矩,要求严惩不贷。
另一边,边关亦是警报连连 —— 北方今年酷寒难耐,突厥、契丹、匈奴国家蠢蠢欲动,扰边之事频发。
户部叫苦不迭,称国库空虚,拿不出粮草;兵部更是窘迫,将士们缺衣少食,驻守艰难。
一众勋贵急得以头抢地,朝堂上下一片混乱。
元舒返乡之事,也因此再次耽搁。
元满听罢,沉吟片刻,便对元舒道:“大伯,我师兄给了我些补气血的修炼丹药,我打算回玄机门修炼一段时日。您若是能动身返乡,不必等我,自行上路便是。”
两人简单告别后,元满便重返开阳峰。
刚踏入小院,便见喻浦言的身影立在桃树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原来师兄竟是专程为他而来,还带来了玄机门的镇派绝学 ——《九天玄功》与《奇门遁甲》。
“你且拿去多看看,即便眼下看不懂,留着日后慢慢琢磨,或许能悟出些门道。” 喻浦言嘱咐道,称往后每七日会来为他解惑一次,话音未落,身影已飘然远去。
《九天玄功》与《奇门遁甲》,元满并非第一次见。
初次拜见师兄时,喻浦言便曾让他翻阅过,只是那时只觉满纸晦涩,字字如天书,看得一头雾水。
如今再次翻开卷轴,书页上的文字依旧古奥难懂,那些玄之又玄的图文,更是如同雾里看花。
他耐着性子,试图结合自身修炼的基础心法,以及这段时间对精神力、体魄的新认知,去揣摩字句背后的深意。
可结果依旧令人气馁。
“看来,我与这高深功法,终究是缘浅啊。” 元满苦笑着摇了摇头,将两卷功法小心翼翼收好,纳入空间。师兄既让他留着,日后便多拿出来翻翻,说不定哪天就能豁然开朗。
他揉了揉眉心,踱步走到院中。
阳光透过桃树新发的嫩叶,筛下斑驳的光影,檐下的竹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院子崭新规整,却空旷得过分,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元满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 偌大一座开阳峰,就他一个光杆峰主,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修炼之余,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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