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的话音刚落,坤泽安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对着龙虎门众人低喝示意:“都让一让,中间空出丈许空地,周大福、周亦辰守住两侧!”
龙虎门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有序退让,很快在巨石中央腾出一块平整的空地,众人呈环形围在四周,留了一个逃跑的口子。
姚凌溪也迅速对着神农派众人低声安排:“我和水玥牵制周遭可能出现的太岁,姚凌泉,你用药杵轰击沙面干扰它们的轨迹,柴沓山、阎巨峰,你们催动药鼎备好防御光幕,以防突袭。”
众人各司其职,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元满站在空地边缘,元满也想看看这藏在沙底的玩意儿到底长啥模样。
毕竟他的挪移大法可是系统出品的“硬通货”,别说抓个小小的太岁,就是再强一点的统领级别,只要他精神力在线,照样能圈起来让它插翅难飞。
当然,这要是放在他刚穿来这个世界、精神力弱得跟纸糊似的那会儿,他可不敢这么玩,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栀夏你来丢啊!”元满笑着对张栀夏说。
当然张栀夏也是有些紧张的,元满微微和她眼神对撞,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放心,有我在,丢坏了也没事”。
两人目光重新落回沙面,只见灰白色的砂石平得像块被熨过的布,安静得有些诡异,连一丝风都没有。
张栀夏从手镯里拿出一块肉干,使劲往远处抛去,肉干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啪嗒”一声,稳稳落在不远处的沙面上,溅起细小的沙粒。
那片灰白的沙面骤然沸腾!以肉干落点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沙地如同活了过来,至少五六处位置同时炸开!
一道道由坚硬沙石瞬间凝结而成的尖锐石剑,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刺向空中,彼此交错,形成一小片致命的石林。
与此同时,众人头顶的光线骤然暗淡,数块边缘锋利的灰白岩石凭空凝聚,带着沉闷的呼啸声,朝着同一片区域疯狂砸落!沙尘随之扬起,遮掩视线。
攻击迅捷、密集、配合无间,完全是针对“活物”的捕杀阵势,与先前试探银锭时如出一辙。
和上次一样,有几只“太岁”攻击的忘乎所以,背部突出了砂石表面。
元满眼神微凝,指尖微动,“挪移大法”瞬间催动,一只背部明显比别的沉入砂石底部慢了半拍的“太岁”被八卦符文圈住,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清晰分明,卦线间缠绕着细碎的光带,像是有无数古老而晦涩的符文在其中流转,连空气都似被这光纹染上了淡淡的蓝白晕彩,然后八卦便猛地收紧。
光晕带着神秘莫测的八卦符文突然出现在预留的大石空地上。
众人才看清楚“太岁”模样,灰白色的身子和这片困住他们的砂砾海洋一模一样,堪称天然伪装。它们身形像只一米左右的肥大蚕宝宝,就是长得实在不敢恭维——脑袋上嵌着一只通红的有拳头那么大的大眼睛,跟颗熟透的樱桃似的,身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灰白眼珠,腹下的细足攒动起来,看得人头皮发麻,坤泽安下意识皱了皱眉,暗自腹诽:这玩意儿长得比龙虎门后山的胖老鼠还磕碜。
这太岁刚一落地,便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危险,目光扫过环形包围圈,一眼就盯上了众人预留的逃跑缺口,没有丝毫犹豫,腹下细足疯狂发力,身形如箭般朝着缺口冲去,速度竟比刚才突出沙面时还要迅捷,显然是急着逃回沙底,寻求同伴支援。
元满早有防备,精神力微微一动,那道束缚太岁的八卦符文瞬间延伸,跟根灵活的松紧带似的,在太岁即将跃出巨石的刹那,再次将它圈住。
太岁身形一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活像只被提住后颈的肥猫,随后便被光晕裹挟着,又回了空地中央,腹下的细足胡乱舞动,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模样又凶又狼狈,倒有几分滑稽,张栀夏看得忍不住抿了抿嘴,紧张感消了大半。
“咻!”
破空声打断了众人的惊骇。姚凌溪最先反应过来,在那太岁因二次被挪移而陷入短暂僵直的瞬间,玉指一点,一道细若牛毛的金芒如电射出,精准无比石剑入那太岁颈部太岁扭曲着肥胖的身体,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那太岁浑身剧颤,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鸣,肥硕的身躯重重摔在岩石上,大部分节足抽搐着,一时竟难以协调发力站起,只能用独眼怨毒地扫视众人,尤其是那个让它感到莫名恐惧的、始终平静看着它的人类。
“还想反抗?” 坤泽安冷哼一声,见这太岁已被制住行动,但那只猩红独眼中光芒一闪,他立刻警觉。
果然,几乎在同时,众人脚下的巨石猛地一震,一根尖锐的石剑毫无征兆地从太岁身旁的岩石表面刺出,直刺坤泽安小腿!
这显然是这妖物即便受制,仍在妖力操控沙石反击!
“雕虫小技!” 坤泽安早有防备,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抬脚向下一踩,脚底雷光隐现。
“刺啦!”
那根刚刚冒头的石剑,被他包裹着庚金雷气的一脚直接踏得粉碎,碎石四溅。雷霆之力顺着石剑残骸蔓延而下,甚至让地上的太岁躯体又是一阵抽搐,独眼中的红光都黯淡了几分。
“这眼睛看着烦人!” 阎水玥一直紧绷着神经,此刻见这妖物受制还敢逞凶,少女心性夹杂着几分怒意,娇叱一声,纤手一扬,一根比姚凌溪所用更细、专破护体罡气的“透骨针”化作一点寒星,直取太岁头顶那只猩红独眼!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囊破裂的声响。那猩红独眼应声而破,暗红混着浊黄的粘稠液体溅射出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太岁残躯猛地一挺,“吱……”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哀鸣,随即瘫软下去,只剩下身躯无意识地微微抽搐,气息迅速萎靡。